。我買的房子他住著，我付的車貸他開著，我掙的錢他花著，但凡到了需要他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時候，這四個字就是他的萬能擋箭牌。
而"自家兄弟"林強呢？
他用我的附屬卡消費，從不問一聲。
他帶著他那幫所謂"兄弟"來家里吃飯喝酒，垃圾從客廳扔到陽臺，第二天我來收拾。
他給自己升了一個"采購主管"的虛職頭銜，對外名片上印得比誰都大。
我不是沒想過把他辭退。
但那次我無意中提了一句"林強不太適合采購崗"，婆婆第二天直接搬著行李堵在我家門口，說要"死在這里給他們看看，看你們怎么對得起**在天之靈"。
林衛東跪在我面前求。
"舒寧，再給他最后一次機會。我去跟他談，他要是再犯我第一個不饒他。"
最后一次機會，給了七八次。
我以為我能忍。
直到今晚。
直到趙鴻遠那兩條消息，把所有隱忍的理由全部砸成了碎片。
一千五百萬的霸王合同。他拿著我的私章簽的。
三百萬的個人回扣。他當著供應商的面要的。
他不是在坑一家公司。
他是在坑他連名字都不知道是誰的老板。
他的嫂子。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強還在那邊說他如何在飯局上把**平"拿捏得死死的"。
孫玉芬聽得一臉驕傲。
林衛東不停地附和"厲害厲害"。
他們誰都沒注意到，我的笑容，已經徹底從臉上消失了。
"我去陽臺接個電話。"
我放下筷子，起身走出餐廳。
關上陽臺的門，我撥通了趙鴻遠的號碼。
電話一響就接了。
"顧總，您看到消息了？"
"看到了。合同原件拿到了嗎？"
"拿到了。條款簡直離譜，提貨周期全按建通的要求定，違約金條款只約束我們不約束對方，退換貨全部我們兜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合同，是**契。"
我靠在欄桿上，樓下的馬路安安靜靜的。
"百分之二十的回扣，有證據嗎？"
趙鴻遠沉默了一秒。
"有。采購部的小周當時在隔壁包廂，錄了音。他被林強欺負了快兩年，忍到頭了。錄音很清楚，林強的原話，一字不差。"
"把錄音發給我。合同文本也發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