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躍看了他一眼，從褲兜里掏出一沓現金，抽出五張紅的放在對方手里。
“我趕時間。”
男人低頭看了眼手里的錢，又抬頭看了眼何躍的臉。他把錢折了兩折塞進自己口袋，轉身走了。
光伏充電寶在電子區。何躍拿了十個，想了想又加了十個。收銀臺的小姑娘掃碼掃到手酸，中途抬頭問他：“你是開超市的嗎？”
“不是。”
“那買這么多干嘛？”
何躍把現金一沓一沓往柜臺上放。
“怕餓。”
從商城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他把東西塞進后備箱和后座，塞到副駕駛都堆滿了箱子。關后備箱門的時候用了兩次力才扣上。
他剛坐進駕駛座，車門還沒關，一只手按在了車窗框上。
手指細長，指甲剪得很短，涂了一層透明的護甲油。
何躍沒抬頭。他認識這雙手。
“何躍。”
聲音也認識。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叫一個不太熟的同學的名字，但又帶著點篤定你會回頭的自信。
他抬起頭。
林知意站在車門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披下來，比照片里長了一點。她身后還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何躍也認識——趙鵬飛和孫曼，前世跟著林知意一起把他賣了的另外兩個。
林知意的視線越過他，掃了一眼副駕駛上堆到車頂的紙箱，嘴角動了一下。
“好久不見。”
何躍沒說話。他伸手去拉車門把手。
林知意沒松手。
“你把我拉黑了？”
“嗯。”
“為什么？”
何躍終于正眼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靜，眉頭微微皺著，像在解一道不太難的數學題。
“不想聯系了。”
“什么時候的事？”林知意問，“昨天還在班級群里看到你說話。”
“今天。”
趙鵬飛在***了一句：“何躍你什么意思啊？知意專門過來找你，你擺什么譜？”
何躍沒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林知意臉上，停了兩秒，然后移開。
“松手。”
林知意沒松。她的手指反而收緊了一點，指節泛白。
“你在囤物資。”她說，不是疑問句。
何躍沒否認。
“同城群里有人發了你的照片。”林知意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上面是一張截圖。何躍推著滿滿一平板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