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沒什么表情。
四歲半的孩子，還分不清什么是"刻意"。
他只是隱隱約約覺得，今天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我站起來，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趙敏敏坐在椅子上整理資料，沒看我這邊。
我牽著小滿走了。
路上，小滿問："媽媽，蛋糕買了嗎？"
"還沒呢。"
"那什么時候買？趙老師說快要分享日了。"
我攥緊了他的手。
"快了。媽媽在想辦法。"
回到家，把小滿安頓好，我打開手機。
班級群里，趙敏敏發了一組照片。
今天教室活動的照片。
孩子們在臺上唱歌、跳舞、講故事。
每個孩子都有照片。
除了小滿。
我翻了三遍。
三十五張照片，三十四個孩子。
沒有陳小滿。
我退出群，關掉手機。
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這是提醒。
提醒我，蛋糕還沒訂。

**天上午，我出了門。
沒有去菜市場。
我去了趙老師推薦的那家蛋糕店。
"甜蜜時光"，在***東門外三百米。門面不大，裝修還行，粉色調，櫥窗里擺著幾層樣品蛋糕。
我推門進去。
柜臺后面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切蛋糕胚，看到我，趕緊擦了擦手。
"**，買蛋糕？"
"看看。"
我在店里轉了一圈。
價目表掛在墻上。六寸蛋糕，普通款六十八，水果款七十八，奶油花款八十八。
正準備問的時候，我看到了柜臺后面墻上的東西。
一面錦旗。
紅底金字。
"家園攜手 共育未來"。
落款是"陽光苗苗***"。
旁邊釘著一張塑封照片。照片里兩個女人并肩站著，笑容滿面。
左邊那個我不認識，看年紀跟店老板差不多。
右邊那個，我認識。
錢秀梅。
我們***的園長。
"老板，你們跟***有合作？"
"那當然。"老板娘笑嘻嘻的。
"陽光苗苗的活動用品，好多都從我這兒訂。生日會的蛋糕、節日活動的點心，長期合作。"
"你也是陽光苗苗的家長吧？"
"嗯。"
"那更好說了。"她走到柜臺前，翻出一個本子。
"***家長來訂蛋糕，我都給優惠。八十八的給你按七十五算。你要是量大，還能再談。"
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