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在角落沖我招手。
"六號桌的客人要換酒，你去。"
六號桌坐著顧承衍和林舒瑤。
我走過去的時候，林舒瑤正在跟旁邊的**聊天。
"這個項鏈是承衍上周送我的，說是全球限量十條。"
她摸著鎖骨上的鉆石項鏈，余光看著我。
那條項鏈，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時候我送給顧承衍的禮物。
我花了兩個月工資定制的。
我把酒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林舒瑤叫住我。
"服務員，幫我把杯子倒滿。"
她把空杯子遞給我，手一歪，紅酒全灑在我小臂上。
"哎呀，手滑了。"
她捂著嘴，聲音又尖又亮。
半個大廳的人都看過來了。
《第三章》
人群后面傳來一聲笑，尖銳又熟悉。
"念安？"
我僵住。
周若棠穿著一身酒紅色長裙從人群里走出來，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
她看著我身上的制服和手臂上的酒漬，臉上帶著那種我無比熟悉的表情。
憐憫。
假的憐憫。
周若棠是我從高中到大學最好的朋友。
我結婚的時候她是伴娘，我爸出事的時候她第一個打電話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一個月后我發現，陸氏制藥核心配方的泄露鏈條上，她是中間人。
顧承衍通過她拿到了我爸實驗室的門禁權限。
事情敗露那天，她站在顧承衍身邊，對我說了一句話。
"念安，你太天真了，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
此刻她松開中年男人的手臂，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在這兒端盤子？承衍呢？"
她故意提高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聽得見。
我捏著托盤沒說話。
"承衍跟我說你們在鬧離婚。"
她嘆了口氣，伸手想幫我擦手臂上的酒。
"你何必呢？他對你不好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退后一步，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
周若棠的笑收了一瞬，又迅速掛回去。
"還是這么大脾氣。"
她轉向旁邊看熱鬧的人，搖了搖頭。
"我這個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
"顧總那么有本事的人，她非要跟人家鬧。"
有人附和。
"就是，多少人想嫁顧總嫁不上呢。"
周若棠滿意地掃了一圈，低頭湊到我耳邊。
"念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