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腦子里。
晚上,周既白終于回來了。
他進門第一句就是:“知意沒懷孕,是急性腸胃炎,你別在外面亂說。”
我靠在沙發上,頭都沒抬。
“我說什么了?”
“那些風言風語不是你放出去的?”
我抬起眼:“周既白,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都圍著你轉?你跟青梅不清不楚,還怪別人長嘴?”
他氣得額頭直跳,扯了扯領帶:“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
“你以前也沒看清我啊。”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周既白,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跟馮知意,到底有沒有睡過?”
房間里安靜得嚇人。
他喉結滾了滾,沒回答。
就這一秒。
夠了。
我點點頭:“明白了。”
“你別胡思亂想——”
“我沒胡思亂想。”我打斷他,“我只是突然覺得,你們挺配的。一個裝,一個賤。”
周既白臉色驟變。
我沒給他發火的機會,直接把門打開。
“出去。”
他站著不動。
我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啪地砸在門框上。
碎片濺了一地。
“滾。”
他終于走了。
房門關上后,我才發現自己手有點抖。
不是怕。
是惡心。
可就在這時,我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程小姐,別急著退婚。你未婚夫瞞你的,不止這一件。想知道真相,今晚十一點,負一層舊倉庫。一個人來。
我盯著屏幕,心底一寸寸發涼。
這不像惡作劇。
更像——有人在把我往一個坑里引。
可我還是去了。
因為我想知道,坑里埋著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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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晚上十一點,海島酒店負一層。
舊倉庫那條走廊很長,燈壞了兩盞,空氣里全是潮味。
我踩著高跟鞋走進去,鞋跟落地的聲音一下下砸在墻面上,空得瘆人。
倉庫門虛掩著。
我剛推開,就聞到一股怪味。
不是霉味。
像什么東西死了,又被香水強行壓住。
“有人嗎?”
沒人應。
我舉著手機照過去,倉庫里堆滿廢棄躺椅和節慶布景,最里面有一張翻倒的推車,旁邊散著幾只空酒瓶。
地上,有一灘深色污漬。
我心口一縮,走近了兩步。
下一秒,背后“砰”一聲巨響。
門被關上了。
我猛地回頭,沖過去拉門把手,拉不開。
“誰在外面?”
走廊里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音。
我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信號只有一格,斷斷續續。
屏幕上忽然彈出一條視頻邀請。
陌生號碼。
我手指懸了一下,接通。
畫面一晃,出現馮知意的臉。
她坐在昏暗的房間里,妝哭花了,嘴角卻掛著笑。
“見夏姐,倉庫冷嗎?”
我瞬間明白了。
“是你。”
“是我啊。”她慢悠悠地說,“你不是想查嗎?我給你機會了。”
我咬著牙:“開門。”
“急什么。”她湊近鏡頭,聲音發輕,“你猜,既白現在在哪兒?”
我沒說話。
她自己笑了起來。
“他在我房里。陪我。”
“你是不是以為,他只是偏心我一點?”
“程見夏,你真天真。”
她手一抬,鏡頭往旁邊偏了偏。
畫面里,男人的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是周既白的。
我喉嚨一下發緊。
馮知意看著我的反應,滿意得很。
“你知道嗎,從你答應他求婚那天起,我就想看看,你要是被所有人踩進泥里,還能不能裝得這么硬。”
“剪泳衣只是開胃菜。”
“婚禮那天,我還給你準備了大禮。”
她說完,直接掛了視頻。
我站在原地,手腳發冷。
婚禮那天。
她還要動手。
我忽然意識到,今晚這場局,可能不只是為了羞辱我,更是為了提前試探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查看倉庫。
那股怪味越來越重。
我順著味道找過去,在那張翻倒的推車后,看見一個黑色大袋子。
袋口沒系緊。
里面露出一截手。
我腦子“嗡”地一下炸開。
是個人。
我后退兩步,胃里一陣翻騰,差點當場吐出來。
可下一秒,我硬生生忍住了。
不對。
太不對了。
為什么偏偏把我引到這里?
為什么偏偏讓我發現這個?
像是有人提前給我擺好了一個兇案現場,只等我一腳踩進來。
我拿起手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