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泳衣被人剪爛時，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哭。
我卻當場拿起剪刀，把碎布改成三片，踩著高跟鞋從**室走出來。
那一晚，男友盯著我移不開眼，他的青梅卻把指甲掐進掌心，笑得快裂開。
我以為她最多玩點下作把戲。
直到婚禮當晚，我泡在婚房浴缸里，水面突然浮起密密麻麻的黑點。
下一秒，浴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舉著手機，帶著一群男人沖進來，笑得前仰后合。
而我的未婚夫，就站在門口，冷眼看著我被圍觀，被羞辱，被逼到無路可退。
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想贏我。
他們是想毀掉我。
可他們忘了，我這種從泥里爬出來的人，最擅長的，從來都不是忍。
而是——把人拖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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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程見夏。
訂婚前三天，我跟周既白還有他那群朋友一起去了海島度假。
說是放松，說白了，就是他的圈子想提前看看，我這個出身普通的女人，到底配不配站進周家的門。
他們嘴上客氣，心里都帶著秤。
尤其是馮知意。
周既白的青梅。
她穿著白色罩衫，站在泳池邊，手里晃著果汁，沖我笑：“見夏，你的泳衣還沒換好嗎？大家都在等你呢。”
她叫得親熱，尾音卻像針。
我在**室里，看著那件新買的泳衣。
前胸和腰側，被人剪得稀爛。
切口很整齊，不是意外，是故意。
門外已經傳來幾聲壓著笑的議論。
“不會吧，她不會穿地攤貨，一扯就壞了吧。”
“周少眼光挺野，真找了個能省錢的。”
“我賭五分鐘，她得哭著出來。”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哭？
我從十六歲開始打工，二十歲自己供自己上完大學，被房東趕過，被客戶灌過酒，被人當面說過窮酸。
他們是不是以為，剪爛一件泳衣，我就會死？
我拿起桌上的小剪刀，順著破口又利落剪了幾下。
三點式。
更大膽，也更利落。
我把頭發盤起來，披上一件透明薄紗，推門出去的時候，外面那點細碎笑聲一下全停了。
海風吹得罩紗揚起一角。
泳池邊的人，眼珠子都定住了。
有人吹了口哨。
有人差點把酒杯掉進池子里。
連剛才還一臉散漫的周既白，都從躺椅上坐直了。
他視線落在我身上，半天沒挪開。
我踩著臺階慢慢往下走，偏頭沖馮知意一笑。
“你眼光不錯，剪得挺有藝術感。”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胡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系。”我端起侍應生托盤上的香檳，輕輕碰了碰她手里的杯子，“下次再想整我，記得把監控也處理干凈。”
她手一抖，果汁灑在裙擺上。
旁邊幾個人看她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周既白朝我走過來，低聲說：“你別鬧。”
我抬頭看他：“我鬧了嗎？”
“知意不是那種人。”
“哦。”我笑了笑，“那就是泳衣自己想不開，半夜**了。”
旁邊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馮知意臉色漲紅，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生吞下去。
我知道，這事沒完。
她這種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大小姐，最受不了的，不是我拆穿她。
是我沒按她想的那樣狼狽。
當天晚上，周既白來我房間。
他靠在門邊，語氣不太好：“你今天太高調了。”
我正在卸妝，聞言停了停。
“高調？”
“你知道那些人會怎么議論你嗎？”
我轉身看著他：“他們議論我，問題在我身上？”
周既白皺眉：“你別總這么沖。知意就是小孩子脾氣，跟你開個玩笑。”
我差點笑出聲。
“小孩子脾氣會剪別人衣服？”
“她沒有壞心。”
“沒有壞心？”我慢慢站起來，“周既白，如果今天被剪爛的是馮知意的衣服，你還會說她沒有壞心嗎？”
他沉默了。
這沉默，比回答更惡心。
我忽然有點累。
談了兩年，我一直以為他只是遲鈍，不夠成熟，不懂得處理我和他圈子之間的沖突。
可這一刻我才發現。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默認我該忍。
因為我家境普通，因為我沒**，因為我想嫁進周家，所以我就該懂事，該識趣，該吞下委屈。
我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