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
“婉清。”
“嗯？”
“**生日快到了吧，要不我們這個月多給點？”
她愣了一下，說：“不用吧，每個月轉的已經夠了。”
“4.8萬夠嗎？**他們在那邊生活開銷大不大？”
“不大，就兩個老人，能花多少。”
她說這話的時候，筷子夾了一塊排骨，穩穩地放進思語碗里。
我沒再問。
但我記住了她的表情。
一絲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這種鎮定，是練出來的。

周一上午，老周打來電話。
“銘遠，你讓我查的那兩個人，結果出來了。”
“說。”
“林建業，名下有一家科技公司，注冊資本500萬，去年營收報了120萬。另外名下有一輛奔馳GLE450，今年三月購入。”
“房產呢？”
“碧瀾山莊一套獨棟別墅，建筑面積380平，去年十月過戶到他名下，總價1450萬。”
一千四百五十萬。
我攥緊了手機。
“林德全呢？”
“市中心幸福里小區一套大平層，168平，五年前購入。還有一輛雷克薩斯ES，三年前購入。”
我沉默了幾秒。
“過戶記錄能查到資金來源嗎？”
“別墅那套，首付580萬，貸款870萬。首付來源我查不到，你得找銀行的人。”
“行，我知道了。謝謝老周。”
掛了電話，我靠在辦公椅上。
五年前那套大平層，購入時間剛好是我們結婚第二年。
那一年我剛升任集團財務總監，年薪從80萬跳到了180萬。
也是那一年，林婉清第一次提出每月給父母打錢。
她說她父母退休金低，日子緊巴巴的。
我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從最初的每月兩萬，到三萬，到現在的四萬八。
每一次漲，都有理由。
物價漲了，爸媽年紀大了看病貴了，老家那邊暖氣費又漲了。
我全信了。
因為我給自己父母的也在漲。
我覺得公平。
下午三點，我給銀行的一個朋友打了個電話。
“張哥，我想查一筆大額轉賬，個人對個人的。”
“你要查誰的？”
“我妻子的，林婉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銘遠，這個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你把賬號發過來，我幫你調三年的流水。但這事兒你知我知。”
“明白。”
下班的時候，張哥把文件發到了我的私人郵箱。
三年的流水。
我在車里打開。
每月5號，我轉給林婉清8萬。
每月6號，林婉清轉給林建業6萬。
不是4.8萬。
是6萬。
多出來的1.2萬，是從她那3.2萬的日常補貼里扣的。
這還不是最讓我震驚的。
2022年9月，林婉清一次性轉給林建業150萬。
2023年3月，又轉了80萬。
2023年8月，又轉了200萬。
三筆加起來，430萬。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每一行記錄，一行一行，越看越冷。
這些錢，從哪來的？
我每月給她的只有8萬，加上她自己的工資每月一萬五，三年攢不出這個數。
我繼續翻。
2022年9月那筆150萬轉出之前三天，我們的聯名儲蓄賬戶里被轉走了150萬。
那個賬戶的密碼，只有我和她知道。
那個賬戶里的錢，是我攢了四年的。
我坐在地下**里，把所有頁面截了圖，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然后我發動車子，上樓，推開家門。
“回來了？飯好了。”林婉清從廚房探出頭。
思語跑過來抱住我的腿：“爸爸！”
我蹲下來，抱起女兒。
“乖，爸爸先洗手。”
我笑著說。
那個笑，我自己都覺得完美。

接下來三天，我什么都沒說。
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回家吃飯，照常跟林婉清說兩句有的沒的。
她沒發現任何異常。
或者說，她覺得不可能被發現。
周三中午，我約了一個人吃飯。
趙律師，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是本市最好的婚姻家事律師之一。
“你這情況，”趙律師放下筷子，“屬于典型的婚內財產轉移。”
“能追回來嗎？”
“聯名賬戶里被轉走的那四百多萬，加上每月多轉給她弟弟的部分，都屬于夫妻共同財產。如果她無法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