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信了三年。”
顧衍像被什么東西重重?fù)糁校眢w晃了一下。
許眠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她終于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恨，沒有怨，甚至連失望都沒有。
只有一種徹底的、絕對的平靜。
就像在看一個，再也不相干的陌生人。
電梯門關(guān)上了。
“?！钡囊宦暋?br>像三年前的婚禮鐘聲。
也像今夜最后的喪鐘。
顧衍跌跌撞撞地沖進書房。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被踩碎的相框上。
玻璃碎片里，夾著一張他天天看、卻從未真正看懂的東西——器官捐贈同意書，“林清晚”的簽名處，墨跡洇開了一個小點。
那是打印機的痕跡。
真正的簽名，不會洇墨。
他跪在地上，手指發(fā)抖。
三年。
他被一張A4紙騙了三年。
而那個每天跪在他門外擦地的女人，用了一下午就查得清清楚楚。
他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像困獸一樣的低吼。
無人應(yīng)答。
走廊空蕩蕩的，只有穿堂風(fēng)裹著碎玻璃的聲音，像一把沙子，撒進他心口的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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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錄音為刃照片釘棺
許眠搬回許家老宅的第二天，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
“許小姐，您父親的體檢報告，我們在整理遺物時發(fā)現(xiàn)了異常。需要您親自來一趟。”
她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父親去世得很突然。心肌梗死。一句話都沒留下。
可她知道，父親的身體一向很好。每年體檢，從無異常。六十二歲的人，還能每天早上跑五公里。
她換了件黑裙子，獨自開車去了醫(yī)院。
主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卻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林清晚。
她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看見許眠，她笑了。
不是那種虛弱的、怯怯的笑。
而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帶著挑釁意味的笑。
“許眠，好久不見。”
許眠站在門口，看了她三秒。
然后平靜地走進來，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tài)優(yōu)雅得像在喝下午茶。
“林小姐，裝了三年病，辛苦了?！?br>林清晚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如常：“我聽不懂——”
話沒說完，許眠從包里掏出手機，點亮屏幕，轉(zhuǎn)過去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