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
但我不會讓他們換的。
至少,不是以他們想要的方式。
“顧經理?”
廁所隔間外的敲門聲把我拉回來。
“來了。”我應了一聲,把P好圖的照片保存,刪掉原圖,推門走出去。
慶功宴在酒店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燈光輝煌。我端著紅酒杯,跟投資人碰杯,跟同行微笑寒暄,跟媒體記者禮貌周旋。所有人都說:顧安然太厲害了,三十二歲做到合伙人,單身、漂亮、沒有任何**,簡直就是獨立女性的標桿。
我在洗手間的鏡子里看見自己:一條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連衣裙,素色平底鞋,短發整整齊齊攏在耳后。脖子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鎖骨上方有一道很淺的印子,是常年系絲巾留下的痕跡,比周圍的皮膚白一點。
我覺得那像一道疤。
深夜十一點,慶功宴結束。
我沒有回家,打車去了**廣場。商場已經打烊,只有一樓的一家嬰兒用品店還開著燈,店員正在盤貨。我站在櫥窗前,透過玻璃看那些陳列品。
小嬰兒的衣服。
小嬰兒的襪子。
小嬰兒的搖鈴、奶瓶、安撫巾。
那些東西小得不可思議,每一件都只有我巴掌那么大。
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三十二歲,眼角的細紋已經開始往太陽穴的方向爬。如果再晚兩年,我這輩子大概率用不上這些東西了。
但這不只是我的生理問題,這是我的戰略問題。
半年前,我在公司面試了一個應屆生。女孩叫宋薇,二十三歲,有張干凈的臉,說話時喜歡兩只手絞在一起,微微低著頭,從下往上看人。
她跟年輕時候的我有點像。
不,應該說,她跟陸懷瑾**幻想中的兒媳婦有點像。
我錄用了她。
我手把手教她做項目,帶她見客戶,甚至“不小心”把她的工位安排在了跟陸家公司對接的同事旁邊。
三個月前的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在樓下看到陸懷瑾的車里坐著一個人。
是宋薇。
她副駕駛的位子上,手里捧著一杯奶茶,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沒上樓。
我轉身去了街角的咖啡館,點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口氣喝完。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陸懷瑾發了條微信:“今晚加班,不回來了。”
他回:“好的,辛苦。”
我沒有哭,也沒有生氣。
我只是盤算一件事。
宋薇跟著我干了半年,能力一般,野心不小。她前兩天跟同事聊天的時候說了一句“要是能嫁個有房有車的,誰還在這拼命”,被我一字不漏地聽見了。
所以,陸懷瑾是最合適的人選。
陸家長孫,家族企業獨子,有房有車,脾氣溫吞,耳根子軟。他需要的不再是一個不能生孩子、事業心太強、不肯辭職回家伺候公婆的老婆。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能生育的、愿意圍著他轉的女人。
而我需要他做出一個選擇。
那個選擇,將是我給他最后的禮物。
我從嬰兒用品店櫥窗前轉身,走進旁邊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包棉簽和一盒創可貼。
收銀臺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姐姐,你受傷了?”
“沒有,”我說,“預備的。”
走出去的時候,夜里起了風。
我攏緊外套,站在路邊等網約車。手機亮了一下,是陸懷瑾發來的:“回來路上買點枸杞,明天燉湯用。不用太多,一兩就行,家樓下的干貨店就有。”
我看著這條消息,站在風里,笑了一下。
一兩枸杞。
結婚七年,他從來沒問過我,我到底愛不愛喝**燉的湯。
但我也不在意了。
因為再過不久,這湯,就有人替他喝一輩子了。
網約車停在我面前,我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女士,去哪?”
“回家。”我說。
然后低頭打開手機,把那個P掉了絲巾的形象照,設成了自己的微信頭像。
干凈,利落,像一個從來沒有被愛過的女人。
單身。
第二章
面試宋薇那天,下著雨。
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四十分鐘,前臺還沒上班,她就站在寫字樓一層的電梯口等著。我端著咖啡從便利店出來,看見一個穿白襯衫、扎馬尾的姑娘,兩只手抱著簡歷夾在胸前,背挺
精彩片段
《太平間里的KPI:前夫在門外》中的人物顧安然陸懷瑾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蘭夢浮生”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太平間里的KPI:前夫在門外》內容概括:慶功宴后臺的燈光刺眼得很。我躲在最后一排化妝鏡前,鏡子上方貼著一張A4紙,上面是公關部小周寫的幾個大字:“單身人設,采訪勿提私生活。”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怕別人看不見似的,用紅色馬克筆描了三遍。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懷瑾發來的微信:“晚上回來嗎?媽燉了湯。”我沒回。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消息,是公關部的群消息,@了所有人:“各位老師,明天財經版的專訪提綱已發郵箱,第三條關于家庭生活的問題已標注刪除,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