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每日來教您宮中禮儀。公主雖然……不便言語，但規矩還是要守的。"
她說"不便言語"的時候，語氣里的嫌棄連藏都懶得藏。
我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表示。
趙嬤嬤等了一會兒，冷哼一聲："既然公主不說話，那老奴就當您是應了。從明日起，卯時到長寧宮，酉時走。公主若是***……"
她頓了頓，看向碧云。
"老奴自有法子。"
碧云低下頭，不敢接話。
趙嬤嬤走了之后，碧云才敢小聲嘀咕："麗妃娘娘這是來給公主立規矩的，公主您可別再惹事了……"
我走回屋里，坐到窗前。
麗妃這步棋，明著看是"教規矩"，實際上是在長寧宮安了個眼線。
趙嬤嬤從卯時到酉時，一整天都在我身邊，我做什么說什么——不對，我什么也不說——她全看在眼里。
如果我有任何異常舉動，麗妃會第一時間知道。
好在，我確實沒什么異常的。
一個啞巴能有什么異常？
從第二天開始，趙嬤嬤每天準時出現。
她教我行禮。
我不動，她就掰著我的胳膊讓我做。
她教我走路的姿態。
我走得歪，她就拿戒尺敲我的腳踝。
不疼。
但碧云在旁邊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是心疼我。
是怕趙嬤嬤連她一塊收拾。
趙嬤嬤倒是很有耐心。
或者說，她很會裝。
"公主不開口沒關系，規矩學好了，將來不管嫁到哪兒，總不至于丟皇家的臉。"
嫁到哪兒？
一個又啞又傻的公主，能嫁到什么好地方？
隨便打發給哪個小官之子，或者塞到哪個偏遠宗室家里，大概就是我的命了。
趙嬤嬤心里清楚這一點。
所以她教我規矩，教得不太上心。
走個過場，回去好交差。
真正上心的，是盯我。
我知道她每天回去都要跟麗妃匯報。
"六公主今日還是一個字沒說。"
"老奴瞧著，確實像是個傻的。"
"不過……"
有一回她回去的時候，我偷偷跟到長寧宮門口，聽見她跟麗妃宮里的小太監說：
"不過那丫頭的眼神，有時候看人的時候，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
我回到屋里，坐在床上，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想。
我太大意了。
裝啞可以裝得天衣無縫，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