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拿這個抽人手心，又疼又不留印子。五弟既然這么喜歡替啞巴出頭，那就替她挨幾下吧。"
宋景言被按得彎下腰，臉漲得通紅。
竹枝揚起來了。
我蹲在地上，看著這一切。
然后我伸手，抓住了旁邊地上半截斷掉的枯枝。
竹枝落下去的那一瞬，我把枯枝甩了出去。
斜著飛過去的，打在宋景琛的虎口上。
"嘶——"
他手一松，竹枝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了。
兩個太監(jiān)松了手，宋景言踉蹌著站穩(wěn)，回頭看我。
宋景琛捂著虎口，臉色變了又變，最后盯住我。
"你敢……"
"三殿下。"
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月洞門外傳來。
我扭頭，看見一個穿深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走進來。
四十來歲，瘦長臉，留著短須，腰板挺得筆直。
當(dāng)朝丞相，陸明遠(yuǎn)。
宋景琛的臉抽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句話咽回去。
"陸相。"
"三殿下好雅興。"陸明遠(yuǎn)走到跟前，不慌不忙地行了個禮，"微臣入宮面圣，路過此處。不想驚擾殿下。"
他的目光掃過宋景言，又落到我身上。
停了兩息。
"本皇子跟弟妹鬧著玩呢。"宋景琛干笑一聲，"不早了，本皇子先走。"
他狠狠剜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帶著太監(jiān)走了。
等人走遠(yuǎn)，宋景言才松了口氣。
"多謝陸相。"
"五殿下不必客氣。"陸明遠(yuǎn)點點頭，又看向我。
這一次他看得更久。
"六公主方才那一手，扔得準(zhǔn)。"
我低下頭。
"枯枝打虎口，力道剛好讓人松手，又不至于傷筋動骨。"陸明遠(yuǎn)說話的語氣很平，像在議論天氣，"這份拿捏，不像是碰巧。"
我繼續(xù)低著頭，面無表情。
他沒有追問。
"宮里不太平，公主多加小心。"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宋景言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我，蹲下來小聲問："六妹，你沒事吧？"
我搖頭。
"那……方才那根樹枝……"
我站起身，指了指長寧宮的方向。
宋景言沒再問，把我送回了宮門口。
臨走時他回頭說了一句："六妹，以后誰欺負(fù)你，你來找我。我雖然沒什么用，但……總比你一個人扛著強。"
我對他點了點頭。
那是我記事以來，第一次主動對人做出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