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不是直系親屬吧？”
我每說一句，趙玉珍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死死地盯著我，仿佛不相信這些話是從我嘴里說出來的。
那個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徐慧。
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徐慧。
怎么會懂這些？
她不知道，在她和方磊算計著怎么把我掃地出門的時候。
我也在為自己找后路。
咨詢律師，不止教我怎么離婚。
還教了我，怎么保護自己。
“你……你胡說！”
趙玉珍的聲音，沒了底氣。
“我……我是她婆婆！我就是**！”
她轉向保安，試圖尋求支持。
保安一臉“別問我我不知道”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
我拿出手機，關掉錄音，保存。
然后，我當著他們的面，播放了剛才錄下的，趙玉珍罵我是“狗”的那一段。
清晰的，尖利的，刻薄的聲音在走廊里回響。
趙玉珍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方磊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趙女士，這是你親口說的。”
“我們之間，是主人和狗的關系。”
“現在，這條狗不想待了，主人給了點遣散費。”
“合情合理。”
我關掉錄音，看著她。
“你處心積慮布這個局，不就是想看我和方磊為了房子，斗得你死我活，然后你再出來收拾殘局，享受掌控一切的樂趣嗎？”
“你贏了。”
“我如你所愿，拿了房子，跟他離了婚。”
“現在，游戲結束了。”
“你們，可以走了。”
我說完，準備關門。
趙玉珍卻一把抵住了門。
她的眼神，變了。
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和怨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帶著欣賞的審視。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徐慧，我小看你了。”
她推開方磊，走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說吧，你的價碼。”
“要怎么樣，你才肯把房子還給我？”
04
價碼？
趙玉珍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腦中的一扇門。
我看著她那雙精于算計的眼睛。
終于徹底明白了她的意圖。
這個局，從頭到尾，都不是為了報復方磊，也不是為了補償我。
這是一個測試。
一場由她主導的，對我長達十八年的忠誠度、韌性和底線的終極測試。
她把我推入深淵，又給了我登天的梯子。
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一條會搖尾乞憐的狗，還是一個能與她對弈的對手。
現在，我通過了測試。
所以，她開始跟我談“價碼”了。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
原來這十八年，我在她眼里，連個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個需要被考核、被評估、被定價的“物件”。
“我的價碼？”
我看著她，學著她的樣子，也壓低了聲音。
“趙女士，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價碼嗎？”
趙玉珍的臉色一僵。
旁邊的方磊急了。
“徐慧！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媽跟你好好說話，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你信不信我……”
“你閉嘴！”
趙玉珍猛地回頭，呵斥道。
方磊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后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趙玉珍再次轉向我，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寒意。
“徐慧，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三套房子，你吞不下。”
“開個價，我們好聚好散。”
“哦？”
我挑了挑眉。
“比如呢？”
“比如，我把市中心那套大的給你。”
趙玉珍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二十平，精裝修，現在市價至少五百萬。”
“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這套房子和五十萬現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另外兩套，你還給方磊。”
“這個條件，夠有誠意了吧？”
她一副“我給了你天大的恩惠”的表情。
方磊的眼睛也亮了。
五百萬的房子給我，那他還能拿回兩套。
總比現在一無所有強。
他緊張地看著我，生怕我不同意。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心里的悲哀，又一次涌了上來。
我為之付出了十八年青春的家庭，就是這樣算計我的。
“條件確實很**。”
我點點頭。
趙玉珍和方磊的臉上，同時露出了喜色。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