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王阿姨。
王秀蘭。
我媽生前最好的朋友。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是幾十年的閨蜜。
我媽住院那段時間，王阿姨幾乎每天都來。
我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思晴？”
“王阿姨。”
“哎呀，好久沒聯系了，你怎么樣？”
我沒寒暄。
“王阿姨，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我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長的沉默。
“王阿姨？”
“……思晴，你怎么知道的？”
“我發現了。”
又是沉默。
然后她嘆了口氣。
“**知道。”
四個字。
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
“**在醫院的時候就知道了。”
“她跟我說過。”
“她說，建國在外面有一個女人。”
“有多久？”
“**說……至少五年。”
五年。
我媽確診是四年前。
那就是說——
我媽確診之前，他就已經有了那個女人。
我媽生病。
化療。
掉頭發。
吐到膽汁都沒了。
那段時間他說他在忙工作。
他在忙著陪另一個女人。
“王阿姨，我媽有沒有跟你說過別的？”
“什么別的？”
“關于錢。關于房子。關于任何她擔心的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思晴，有些事……**讓我等你問。”
“她說，如果有一天你來問我，說明事情已經到了那個程度。”
“她有東西留給你。”
“什么東西？”
“一封信。”
“**去世前兩天，給了我一個信封。”
“她說——等思晴準備好了，再給她。”
我握著手機。
嘴唇在抖。
不是難過。
是恨。
我媽知道一切。
她在病床上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
她什么都沒說。
她選擇了保護我。
她把最后的力氣用來給我留后路。
而我爸——
在她頭七那天，偽造了我的簽名。
“王阿姨，信封在你那里？”
“在。”
“我現在就來拿。”
我發動了車。
雨越下越大。
但我看得很清楚。
每一條路，都很清楚。
王阿姨家在老城區。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她老了很多。
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讓我貼身放著。”
“三年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