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凸起的瞬間，我感覺到了，它不是木頭的自然紋路。
它能按下去。
"咔。"
一聲輕響。
底板的一小塊彈開了，大約兩個巴掌大小。
暗格很淺，里面只有一樣東西。
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鼓鼓囊囊，纏著棉線。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它。
我把文件袋抽出來，坐到地板上，解開棉線扣。
護理間里安靜得只剩岳父機器的規律響聲。
我深呼一口氣。
倒出來。
第五章 殺局真相
先掉出來的是一沓照片。
我翻過來的那一瞬間，后背的汗一下全出來了。
照片上是我。
是我和一個女人。
**有酒店走廊，有咖啡館靠窗的位子，有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口。有的照片里，我挽著那個女人的胳膊；有的只是并肩走在一起，但距離曖昧得說不清。
每張照片右下角都印著日期。從去年四月到今年二月，將近一年。
我不認識這個女人。
或者說，照片上這個"我"穿的衣服，我沒有。去的那些地方，我沒去過。跟這個女人做的那些事，我連影子都沒見過。
有幾張照片做了模糊處理，但臉，清清楚楚，就是我的臉。
我翻過照片，繼續看文件袋里的東西。
兩份人身意外險保單。
投保人是我，被保險人也是我，受益人是蘇婉寧。
保額加起來兩百萬。生效日期，三個月后。
一份委托授權書的復印件。
內容是：若我因意外身故或喪失行為能力，名下所有財產，包括這套八十五平的房子和我父母留下的老宅，全部由蘇婉寧處理。
落款日期是半年前。"我"的簽名赫然在上面。
筆跡模仿得極其到位，連我簽字時習慣在"方"字最后一筆往右拉長的細節都一樣。
但我從沒簽過這東西。
半年前蘇婉寧說要做財產公證，說"萬一以后有什么意外，不拖累彼此"。我當時覺得她通情達理，痛痛快快簽了字。
現在看來，她要的不是互相保障。
她要的是一個簽字的習慣樣本。
最后一樣東西。
一張打印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十幾種藥品名稱，每種后面標了劑量和服用周期。有些我見過，在診所的藥柜上，是鎮靜和抑制神經活動的。
紙的最下面，用紅色筆寫著三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