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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手沒端穩。婉寧，你那邊還有干毛巾嗎？這條臟了。"
"有，你等一下。"
她轉身往臥室去了。
我的手在抖。
三秒鐘之內，我展開那張紙。
紙很薄，邊緣撕得參差不齊，像是從筆記本上扯下來的。上面是歪歪扭扭的藍色圓珠筆字，筆畫抖得厲害，但能認出來。
"別信婉寧。我沒病。她在吃的東西里加了藥。書柜底板有證據。走！！！"
最后三個感嘆號幾乎把紙戳穿了。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連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藥膳粥都變得面目可憎。
"給你。"
蘇婉寧拿著干毛巾走進來，彎腰擦床單。她的動作輕柔仔細，擦完抬起頭看我，微微皺眉。
"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這幾天沒睡好？"
"有點。"我把紙條捏在拳頭里，趁她低頭的瞬間塞進褲兜。動作太急，胳膊肘撞上了護理床的欄桿，發出一聲悶響。
她直起身，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要不今晚你睡床上，我來守夜。"
"不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得發澀，"你明天還要上班。"
蘇婉寧盯著我看了兩秒，沒再堅持，轉身去收拾廚房了。
我坐回椅子上。
心臟跳得又重又快，震得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
我沒敢再看岳父，但余光里能看到他已經閉上了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和這半個月來任何一個時刻一模一樣。
可那只攥過我手腕的手，還搭在被子外面，幾根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剛使過全身的力氣。
褲兜里的紙條貼著我的大腿。
薄薄一層。
我能感覺到每一道折痕。
第二章 夜半疑云
蘇婉寧從浴室出來時，頭發還沒干透，臉上帶著熱氣蒸過的紅。
她穿著那件鵝**的睡裙，赤腳走到護理間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岳父。
"睡了？"
"睡了。"我坐在床邊的折疊椅上，手機屏幕亮著，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走過來，彎腰在岳父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爸，好好休息。明天我給你燉排骨湯。"
然后直起身，很自然地靠過來，挽住我的手臂。
"這半個月辛苦你了。"
她的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梔子花香。我們談戀愛那年夏天，她說喜歡這個味道。
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