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邊說，爸在老家病了，縣醫院治不了，得接到市里來。我二話沒說請了假，來回開了八個小時的車把岳父接回來。
到的時候，老人家瘦得只剩骨架，話也說不利索，手抖得厲害。蘇婉寧拿出縣醫院的診斷書，上面寫著"腦部退行性病變，伴有功能性障礙"。
她說**走得早，爸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現在病成這樣，她得親自照顧。
我把書房騰出來，買了護理床，她每天熬藥、擦身、**，鄰居都說這姑娘孝順。
可這一切，如果從頭就是假的呢？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
明天下午。
我得等到明天下午。
第三章 鄰居的警告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婉寧出門上班了。
她走之前，在廚房里分好了中午跟下午的兩碗藥，貼了便利貼。冰箱側門放了一支棕色玻璃瓶的藥酒，她交代我下午三點加在粥里，半瓶的量。
"那個是何醫生特意配的方子，治手抖效果最好。爸最近有好轉，不能斷。"
"知道了。"
門關上，她的高跟鞋聲在樓道里一階一階地遠了。
我給岳父換了條干凈被單，正要去陽臺掛被罩，門鈴響了。
是隔壁趙嬸。
六十出頭，退了休，整天在樓道里溜達，什么事都瞞不過她那雙眼睛。
"小方，這是你們家的快遞，早上放錯門了。"她遞過來一個紙箱，往屋里探了一眼，"你丈人怎么樣了？好些沒？"
"還那樣。"
趙嬸靠在門框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家婉寧可真夠忙的。前兩天我在樓下看見她，下班回來直接上了一輛車，跟里頭的人聊了好半天才上樓。"
我的手停住了。
"什么車？"
"藍的，深藍色，挺新的。"趙嬸回憶著，"里面坐著個女的，短頭發，個子不矮，穿黑色運動服。我叫了婉寧一聲，她好像沒聽見。"
"幾號的事？"
"上周三吧。對，周三。我記得那天剛下過雨，地上還濕的。"
上周三。
蘇婉寧那天回來得很晚，說診所加班做庫存盤點。
"趙嬸，就那一次嗎？"
"我見著的就那一次。不過那輛藍車我倒是在咱樓下見過兩三回了，你注意過沒有？"
我搖頭。
趙嬸走后，我關上門，在玄關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