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的碎片又多了一塊。
深藍色的車。短發的女人。蘇婉寧沒提過的見面。
我走到護理間，岳父閉著眼，呼吸很淺。
蘇婉寧的電動牙刷還在衛生間嗡嗡響著充電提示音，我確認她不在家后，彎腰湊到岳父耳邊。
"爸。"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短頭發的女人，開藍色車的，你見過嗎？"
岳父睜開眼。
渾濁的瞳孔里，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他點了一下頭。
幅度很小，但確確實實是點頭。
我伸出手指，攤開手心對著他，意思是"你寫"。
他顫抖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劃了兩筆。
很慢。很吃力。
但我認出來了。
兩個字。
"小心。"
**章 暗格秘辛
下午一點半，蘇婉寧發來消息。
"討論會兩點開始，我大概四點多到家。藥按時喂。棕色瓶那個三點加進去，半瓶。"
"好。"
一點四十分，我站在窗口，看見她的白色電動車駛出小區大門，左轉上了主路。
我等了五分鐘。
確認她不會折返之后，轉身走進護理間。
岳父半睜著眼看我，嘴唇翕動，發出含糊的聲音。
"爸，我去找證據。你別動，有什么事就拍床。"
我走向靠墻的那排書柜。
這是婚前我用的，一整面墻的實木書柜，四格三層，底下有柜門。岳父搬進來后，上面的書拿掉了一些，騰出地方放藥和護理用品。
我蹲下來，拉開最左邊的柜門。
里面是幾摞舊雜志和一箱泡面，落了灰，看著很久沒動過。
我把東西全搬出來，用手摸書柜的底板。
木頭很光滑，什么也沒有。
第二格。床單被套，疊得整整齊齊。底板平平整整，沒有縫隙。
第三格。幾個鞋盒，裝的是過季的鞋。底板和側板都敲了敲，聲音沉悶結實，不像有空腔。
我額頭上開始冒汗。
難道岳父記錯了？
不可能。他塞紙條時那只手的力氣，那雙眼睛里的急切，絕不是隨便寫的。
我重新蹲下來，這次是整個人趴到地上，臉貼著地板，從下往上看書柜的底部。
就在最右側柜格的底板下沿，花紋裝飾線條的轉角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
如果不是臉貼著地板用這個角度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伸手摸過去。
指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