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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
他率先開口，嗓音低沉沙啞，褪去朝堂的冰冷威嚴(yán)，摻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別扭。
我淡淡回視，語氣平直無波：“比起邊關(guān)寒雪，這里太過溫暖。”
他一噎，腳步停頓，緩緩走入屋內(nèi)，站在離我三尺之外的地方，界限分明。
“你就這般恨朕？”
“不是恨。”我輕輕搖頭，語氣冷靜通透，“是不值。”
“我曾以為，扶持一位明君，可護(hù)邊關(guān)安穩(wěn)，保百姓太平。我傾盡蘇家兵力財(cái)力，為你掃清障礙，平定內(nèi)亂，不是為了換你一場猜忌屠戮，一場莫須有的廢后罪名。”
“蕭珩，我對(duì)你，從未有過兒女情長。從前沒有，現(xiàn)在沒有，往后更不會(huì)有。”
直白的割裂，毫不留情，碾碎他心底那點(diǎn)隱晦的占有欲。
蕭珩指尖微顫，眸色驟然變冷：“所以，你從來只是利用朕？”
“是。”我坦然承認(rèn)，坦蕩直白，“我利用你的皇室身份，扶持你登頂，本想借皇權(quán)安定天下。是你**不足，忌憚兵權(quán)，親手毀了合作的平衡。”
“你想要集權(quán)，想要無人制衡，想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可你忘了，無忠臣輔國，無將士**，無百姓歸心，皇權(quán)便是空中樓閣。”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情緒翻涌，有惱怒，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三年，人人敬畏他、奉承他、懼怕他，唯有我，始終平視他，剖析他，甚至輕視他。
“朕可以放你出去，恢復(fù)你封號(hào)。”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高傲，像是施舍，“交出兵權(quán)，蘇家平安，你依舊是大啟皇后，獨(dú)享尊榮。”
我聞言，低低發(fā)笑，笑意寒涼刺骨：“陛下，你還是這般天真。”
“兵權(quán)是我的鎧甲，是蘇家的底氣，我為何要拱手讓人？交出兵權(quán)之日，便是我蘇家滿門覆滅之時(shí)，你我心知肚明。”
蕭珩眉頭緊鎖，語氣加重：“你執(zhí)意要反？”
“不是我要反，是你逼我反。”
我緩緩起身，單薄的身軀在月色下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他：“你若安分守己，我便守好邊關(guān)，保你大啟山河無恙。你若斬我羽翼，屠我族人，我便掀你朝堂，奪你皇權(quán)。”
“規(guī)則從來都是強(qiáng)者制定，從前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