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
他往票上彈了一下。
"陸總要坐，出多少錢你開個價。"
"不賣。"
"不賣？"
孫浩笑了。
"那我幫你出個價。"
他掏出手機按了兩下，翻出一個轉賬界面。
"十萬。一等座的票價連零頭都不到的一個數字。"
"不要。"
"二十萬。"
"不要。"
孫浩的笑容漸漸淡了。
"五十萬。最后一次。"
"我說了，不是錢的問題。"
孫浩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好，那咱們就不談錢了。"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剛才你抓我手腕的事，我可沒忘。"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使勁活動了兩下。
"你這一下，讓我手腕到現在還在疼。"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作為陸氏集團董事長的私人助理，在列車上被人打傷了。"
"一百萬，你賠還是不賠？"
車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鄭總在旁邊搖了搖頭。
"這下完了，一百萬，他賠得起嗎？"
我看了孫浩三秒。
"一百萬？"
"行。"
"我賠。"
車廂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第六章
我說完"我賠"這兩個字之后，整節車廂的議論聲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逞能。
其實我不在乎那一百萬。
我在乎的是，有人想用錢打發我走，還覺得天經地義。
孫浩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你賠？你拿什么賠？"
"到了濱城我給你轉。"
"呵。"
孫浩歪頭看了我兩秒。
"我倒真想看看你拿什么轉。"
這時候，斜后方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
"年輕人。"
我轉過頭。
說話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灰色的夾克衫，坐得筆直。
他的目光沒有看我的臉，而是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確切地說，落在了我手腕上那塊手表上。
那塊表是進入單位那年，領導親手交給我的。
領導說，這塊表只造了十二塊，全國只有十二個人有。
外表看起來很普通，跟街邊幾百塊錢的電子表沒什么區別。
但表盤背面刻著一行編號，那行編號的含義，只有特定圈子里的人才看得懂。
"你這塊表……"
老人剛開口，孫浩便扭頭沖他喊了一句。
"哪來的老頭？沒你的事，坐好。"
老人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再開口。
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同情，也不是好奇。
是那種看到了什么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之后，忽然收斂所有表情的那種沉默。
我記住了他的臉。
孫浩沒注意到這些，他正忙著對我發火。
"臭小子，別以為你說賠一百萬就完了。"
"錢是一碼事，座位是另一碼事。"
"你拿著錢給我滾，位置留下來。"
我搖了搖頭。
"一百萬，我可以賠。"
"座位，不讓。"
孫浩的太陽穴上青筋跳了一下。
"你這人怎么像塊**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我看著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孫浩的嘴還沒合攏。
"你以為陸氏集團在濱城是擺設？鐵路局、交通廳，哪個部門的領導不給陸家幾分薄面？"
"你拿頭跟陸家斗？"
我沒搭腔。
那塊表的事，讓我心里有了底。
那個老人能一眼注意到這塊表，說明他不是普通人。
既然列車上有這樣的人在場，那我的座位來源就不是"不**證"的。
"你說完了？"
"說完了怎么樣？"
我轉身面對他，一字一句。
"你信不信，這趟列車上，你惹不起的人不止陸總一個？"
第七章
孫浩被我這句話噎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惹不起的人？"
他指著我，扭頭看了看其他乘客。
"大家伙兒都聽聽，穿成這樣的小子說我惹不起他。"
車廂里響起一片低笑聲。
"他說他的座位是內部系統申請的，大家信嗎？"
"別逗了，這種位置要真有什么特殊身份才能坐，鐵路上的人不早就出來管了？"
"說白了就是仗著買了張一等座的票想裝大尾巴鷹。"
孫浩轉回來，得意地看著我。
"你看，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我沒有跟他們爭辯。
因為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在這節車廂里，陸氏集團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