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壺，沒走向右賢王，而是先給巴圖魯滿上，再給左賢王滿上。
“右賢王說得對，是該敬勇士。”我放下酒壺，看著右賢王，“但巴圖魯上月丟的三千只羊，左賢王上月的軍餉被扣了兩成，這些賬還沒算清。您讓我敬勇士，是敬巴圖魯的羊，還是敬左賢王餓著肚子守的邊？”
巴圖魯和左賢王同時抬頭。
右賢王笑容僵住。
“我中原有句話，叫親兄弟明算賬。”我轉向右賢王，語氣像在會議室里審PPT，“那顏河界的劃分，王賬去年就批了，為什么拖到今年還沒落實？左賢王的軍餉，經的是誰的手？巴圖魯的賑糧，又是誰在半路扣了三成？”
我每說一句，右賢王的臉色就沉一分。
“右賢王，”我笑了笑，“您讓我斟酒，我斟了。但酒敬的是明白人，不是糊涂賬。您要是把這三筆賬算清楚，我親自給您斟三杯，跪著敬。”
廳內死寂。
右賢王慢慢放下酒杯。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皺紋堆疊，像一張裂開的樹皮。
“太子妃好口才，好魄力。”他拱了拱手，轉向阿古拉，“既然太子妃精通騎射，三日后秋狩，便請太子妃與獵奴同場競逐，讓我北狄勇士開開眼。太子殿下，您不會舍不得吧？”
阿古拉當場捏碎了酒杯，血順著掌心往下淌。
右賢王笑瞇瞇地看著他，像在欣賞一只被激怒的幼獸。
我按住阿古拉的手，沒讓他站起來。
“右賢王盛情，”我端起自己的酒盞，一飲而盡，“那便說定了。三日后，獵場見。”
右賢王挑了挑眉，舉杯回敬。
回寢殿的路上，阿古拉牽著我，步子邁得很大，手在抖。進了門，他反手關上，把我抵在門板上。
“老板，”他聲音啞了，額頭抵住我的肩膀，“你剛才……太危險了。”
“這就危險了？”
“右賢王會殺你。”
“他早就想殺了，”我推他腦袋，“不然設這宴干什么？”
他僵了一下，隨即抱緊我，力道大得發疼。我感覺到他肩膀在顫，但沒聽見哭聲。
“阿古拉，”我說，“松手，你甲胄硌著我了。”
“我沒穿甲胄。”
“那什么這么硬？”
他悶聲笑了一下，松開我，眼眶有點紅，但眼淚沒掉下來。他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