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陳奕銘拿著話筒紅了眼眶，說以后每月給**一萬五千塊養老。全場鼓掌，夸他孝順。我站在旁邊，穿著租來的婚紗，微笑著接過話筒。"你月薪五千八，剩下那九千二，你打算讓誰掏？"他臉白了。我沒聽。"順便再問一句，你信用卡欠的六萬，網貸欠的兩萬五，是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臺下鴉雀無聲。而這，只是今天最小的一顆雷。
第一章
化妝間的燈很亮，亮到鏡子里的人不像我。
陳母第三次過來，不是幫忙，是挑刺。
"這頭紗怎么皺巴巴的？"
她的手指捻了捻紗尾，翻過來看了看標簽。
"租的吧。"
不是問句，是定論。
我沒吭聲。婚禮總得有頭紗，她說的沒錯，是租的。
化妝師在旁邊識趣地低頭補粉，當沒聽見。
"以后日子過起來了，再買好的。"陳母收回手，語氣忽然軟了。
這種軟不是溫柔，是一種"我已經看透你了，但我大度，我不計較"的施舍。
我在鏡子里看著她。五十出頭，保養得不錯，指甲做了新的法式美甲。
"思敏，待會兒敬酒你放機靈點。"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手寫的紙條，遞到化妝臺上。
"這是今天要敬酒的桌次，先敬**媽那桌，再敬我們這邊。順序不能亂。"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桌次排得清清楚楚。
我父母那桌排在第一。
但標注了一個括號：（簡單敬一杯即可）
陳家親戚那邊，足足排了五桌，每桌后面都寫著"重點關照"。
我把紙條放下，沒說話。
門被推開。
陳奕銘走進來，身上是租來的西裝，頭發打了發膠，看著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站在我身后，笑了一下。
"媽，您又來盯著了。"
"我不盯著誰盯著？"陳母拍了拍兒子的胳膊。"你說的那個事，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陳奕銘拍了拍西裝內袋，"您放心。"
"什么事？"我問。
他們母子同時看向我。
陳奕銘笑了，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一個驚喜。"
"跟**有關？"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他在我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看著他，這張臉我看了三年。五官端正，笑起來很舒服。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