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金絲眼鏡，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另外兩個則是黑西裝、黑墨鏡，看起來像是保鏢。

這種裝扮，與周圍掛著**、堆著煤球的市井環(huán)境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闖入雞群的鶴，顯得滑稽又突兀。

“李季，李師傅？”領頭的男人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李季身上，嘴角掛著一絲職業(yè)化的假笑，“我是‘金鼎餐飲集團’的運營總監(jiān)，趙天成。”

李季停下手中的動作，拿起一塊鹿皮布，慢慢擦拭著刀鋒：“不認識。出門左轉(zhuǎn)是公廁，右轉(zhuǎn)是菜市場，這里不賣鹵肉。”

趙天成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么不給面子。他身后的兩個保鏢臉色一沉，往前跨了一步，想要發(fā)作，卻被趙天成抬手制止了。

“李師傅真是幽默。”趙天成也不惱，自顧自地走到那張破舊的八仙桌旁，也不嫌臟，一**坐了下來，“我今天來，是代表我們集團，想跟您談一筆大生意。”

“沒興趣。”李季頭也不抬。

“李師傅，別急著拒絕。”趙天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我們集團最近在籌備上市，急需一位有國際聲望的大廚來坐鎮(zhèn)。您的‘李氏老鹵’，如果能和我們集團的中央廚房技術結(jié)合，做成預制菜推向全國，那利潤……”

趙天成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這個數(shù)，五千萬。我們買斷您的配方和‘李氏’這個招牌。您只需要掛個名，偶爾出席個剪彩儀式，就能拿著錢去國外養(yǎng)老，何必在這破巷子里受罪呢？”

院子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阿強手里的刀“哐當”一聲掉在案板上。五千萬！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他驚恐地看著李季，生怕李叔會答應。

李季終于停下了擦刀的動作。他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天成，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五千萬？”李季輕笑了一聲，“趙總監(jiān)，你知道這口甕里的老鹵，傳了幾代嗎？”

“那是您的家事，我們不關心。”趙天成自信地說，“我們只關心商業(yè)價值。”

“這老鹵里，有光緒年間的陳皮，有我爺爺那輩留下的丁香，還有我父親熬了三十年的心血。”李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