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輕如蟬翼。

“篤、篤、篤……”

密集的切菜聲連成一條線，聽起來不像是在切菜，倒像是一陣急促的雨點打在芭蕉葉上。李季的手腕靈活地轉動，刀鋒在黃瓜上跳躍，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得如同手術刀。

阿強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看見那根黃瓜在李季的刀下慢慢變長，像是一條綠色的彈簧被拉開。

三十秒。

李季收刀，輕輕提起黃瓜的一端。那根黃瓜瞬間在空中展開，薄如蟬翼，連綿不斷，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宛如一條碧綠的游龍。

“這就是蓑衣黃瓜。”李季將黃瓜拍散，放入碗中，撒鹽、蒜末、陳醋、香油，最后淋上一勺滾燙的熱油。

“滋啦——”

香氣瞬間炸裂。

李季夾起一塊遞給阿強：“嘗嘗。”

阿強顫抖著接過筷子，放進嘴里。酸、辣、鮮、香，黃瓜的脆嫩在齒間爆開，那股清爽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清晨的燥熱。

“好吃……”阿強的眼圈紅了，“李叔，這比大飯店里的還好吃。”

“大飯店里吃的是排場，這里吃的是日子。”李季把剩下的黃瓜推到阿強面前，“吃完，把這一百根黃瓜切完。切不完，不準吃飯。”

說完，李季轉身走向那口老陶甕。

阿強看著李季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他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那盤拍黃瓜，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碗里。

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也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 第三章：不速之客

日頭漸高，十七間巷的煙火氣越來越濃。

李季的小院里，阿強已經切到了第五十根黃瓜。雖然動作依然笨拙，偶爾還是會切段，但比起早上，明顯穩當了不少。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就在這兒，李師傅回來了。”

“看著挺破的啊，這地方能做出米其林三星的味道？”

“噓，小聲點，別得罪了金主。”

阿強手里的刀頓了一下，緊張地看向門口。李季卻連頭都沒抬，依舊在擦拭那套廚刀。

三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四十多歲，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