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跟我媽談過了，她以后不會再插手協會的事。"
他拉過我的手。
"老婆，我想通了，林思甜就是一個普通員工。你要是不放心，盛典結束之后我就把她調去分會，眼不見心不煩。"
"為什么不現在就調？"
"盛典還有五天，她手里攥著好幾項對接工作，臨時換人來不及。盛典一結束我馬上辦。"
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老婆我發誓，盛典之后立刻處理，絕不食言。"
他的手機在被子上震了一下。
他飛快按掉了。
我什么都沒說。
但我注意到，他剛才翻過去扣著的手機屏幕上，通知欄彈出了一行字。
是林思甜發來的消息。
內容只看到了前半截。
"會長，致辭取消了沒關系，我還有另一個辦法可以……"
第八章
盛典前三天。
協會的籌備工作進入最后階段。
我本來不打算再去協會，但方遠說了一件事讓我改了主意。
"沈總，盛典贊助商名單出了終版，排在第一位的不是沈氏。"
"是誰？"
"一家叫盛恒文化的公司，注冊不到一年，法人叫張媛。"
我不認識這個人。
"查過了嗎？"
"查了，張媛是林思甜的高中同學，大學室友，社交平臺上倆人互動很多。"
"盛恒文化贊助了多少？"
"五百萬。"
一家注冊不到一年的小公司，一出手就是五百萬贊助費。
錢從哪來的？
我到了協會，直接去了會議室。
盛典籌備組的人正在對流程，陸景深也在。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若晴，你怎么來了？"
"看看籌備進度。"
"都挺順利的，你不用操心。"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籌備組負責人面前。
"盛恒文化的贊助協議我看一下。"
負責人看了一眼陸景深。
陸景深皺了皺眉。
"若晴，贊助的事我審過了，沒問題。"
"我就看一眼。"
協議拿到手，翻到付款條款那一頁，我看到了一個細節。
五百萬贊助費，分兩筆打的。
第一筆三百萬，付款日期是半個月前。
第二筆兩百萬，付款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林思甜朋友圈賣慘的第二天。
付款賬戶都是盛恒文化的對公賬號，但備注欄里有一行手寫的批注。
"經陸會長特批，免審計直接入賬。"
我把協議放回桌上。
"免審計？陸景深，什么時候協會的贊助費可以免審計了？"
會議室里其他人都低下了頭。
陸景深的臉拉了下來。
"金額不大，走簡易流程而已。"
"五百萬叫金額不大？"
"沈若晴，你能不能不要在籌備組面前搞這些？"
他壓低了聲音，手指朝門口指了一下。
"有話出去說。"
我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不用出去。我就問一句，盛恒文化的法人張媛跟林思甜是什么關系，在座的人知道嗎？"
沒人敢吭聲。
陸景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你的第一秘書拿著協會的**買水軍，又拉來一家自己閨蜜開的空殼公司當贊助商，免審計入賬五百萬。陸會長，這筆賬你打算怎么算？"
他怔了大約三秒。
然后拉起我的手，把我拖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他的臉繃得發青。
"你今天是故意來砸場子的？"
"我在替你查漏洞。"
"什么漏洞？贊助費每一分錢都花在盛典籌備上，你要是不信可以審。"
"我說了，五百萬免審計，這本身就是漏洞。"
他吸了一口氣，攥著拳頭。
"沈若晴，盛典就在三天后，你能不能消停一點？"
"等盛典結束，所有賬目我配合你一筆一筆查，行不行？"
他眼底有懇求的意思，但我看得出來更多的是煩躁。
我沒有再追問。
因為我需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
回到車上，我把財務截圖、贊助協議的照片、江映月查到的林思甜**材料，全部整理進了一個文件夾。
然后發給了一個人。
恩叔。
附了一句話。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