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走法務流程，還是你現在調出來？"
老吳沒再說話，打開了電腦。
數據調出來后，我一行一行地看。
協會**買水軍的事果然有跡**。
除此之外，上個季度還有三筆支出對不上。
一筆是"商務宴請"，八萬六。
一筆是"辦公用品采購"，十二萬。
一筆是"差旅報銷"，六萬四。
三筆加起來二十七萬，審批人都是陸景深。
但報銷單附件里夾著的消費明細和流水號，指向的全是同一個收款賬戶。
戶名：林思甜。
"老吳，這三筆是什么時候批的？"
"上個月，集中在月底那一周。"
正好是林思甜發朋友圈之前。
我拿手機拍了賬目的截圖。
老吳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話。
出了財務室，我在走廊里碰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林思甜。
她穿著一條白色長裙，長發披在肩上，手里端著兩杯咖啡。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的腳步停了。
"沈總。"
她低了一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您。"
我沒搭理她，直接走過去。
"沈總。"
她在身后又叫了一聲，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這杯美式是陸會長讓我幫他買的，您要是不介意，我這杯拿鐵給您。"
我站住了，轉過身。
"林思甜，我不喝別人的東西。"
她被我看得縮了一下肩膀。
走到電梯口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這次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沉穩。
"若晴，三年沒聯系了。"
"恩叔。"
"聽說你最近遇到了點麻煩？"
"算不上麻煩，自己能處理。"
他笑了一聲。
"你跟**一樣倔。行，你先自己處理，處理不了記得開口。"
"下個月時尚協會年度盛典，我也會到場。"
我掛了電話，心里有了底。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我在鏡面里看到了林思甜站在走廊那頭。
她沒有去找陸景深。
她就站在原地，盯著我打電話。
那個表情不像被嚇到了。
倒像是在記著什么。
第七章
距離年度盛典還有五天。
江映月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我們約在一家私房菜館碰面。
她把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查完了，林思甜的家庭情況有真有假。"
"**確實住過院，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膽囊手術，醫保報了大半。"
"弟弟是在念書，不過念的是省重點高中，學費有減免。"
"至于她爸，根本沒有生病，在老家開了個五金店，一年流水四五十萬。"
"她說的窮跟真正的窮完全是兩回事。"
我翻了翻文件袋里的材料。
戶口本復印件、五金店的工商注冊信息、她弟弟的學費繳納記錄，全都有。
"還有一個事更有意思。"
江映月壓低了聲音。
"林思甜在來協會之前，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
"什么？"
"結婚不到半年就離了，對方是一個本地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離婚原因寫的是性格不合，但我找人問了一圈，實際是男方發現她在外面傍上了一個有錢人。"
"哪個有錢人？"
"沒查到具體是誰，但時間線對得上，她離婚后不到兩個月就進了協會。"
我收起文件袋。
"映月，這些材料你備一份電子版給我，原件你保管好。"
"你要在盛典上用？"
"不急，看她接下來怎么表演。"
回到家，家里沒開燈。
我以為陸景深不在，推開臥室門，他坐在床邊看手機。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表情很復雜。
看到我進來，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被子上。
"回來了？"
"嗯。"
"吃了嗎？"
"吃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若晴，盛典的事我重新安排了，致辭環節徹底取消了。"
"真的假的？"
"真的，議程表已經發下去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查了協會內部群。
最新一版議程表里，致辭環節確實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