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推回原位。
書房門關好。
走出來，站在走廊里，燈是暗的。
我靠著墻，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喉嚨里有一股酸澀往上涌，胃酸和晚飯混在一起，燒得食管發疼。
我沒哭。
眼眶干得發痛，但沒有一滴眼淚。
"目標可行"。
四個字。
我在他眼里，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項目。
五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我爸家。
老頭坐在陽臺上澆花，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沒回頭。
"來了？"
"嗯。"
我把U盤放在茶幾上。
"你看看這個。"
他放下水壺，走過來，坐下，從老花鏡盒里摸出眼鏡戴上。
我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插上U盤。
他看第一個文件的時候，手指搭在鼠標上，拇指輕輕搓了兩下。
看第二個文件的時候，他摘下眼鏡，又戴上。
看第三個文件的時候，他什么表情都沒有。
看完了。
他關上電腦，靠回椅背，拿起旁邊那包煙，抽出一根，點了。
吸了一口，煙從鼻腔里出來，散成兩縷。
"棠棠，你什么打算？"
"離婚。"
"就離婚？"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爸，你什么意思？"
他彈了彈煙灰，煙灰落在陽臺的地磚上，灰白色的。
"一年零三個月，你在賀家花了多少錢？"
"我算過了。加上裝修、家電、大小人情、**住院，八十七萬六千四。"
"嫁妝和房子是保住了，但這八十七萬你一分也拿不回來。"
"我知道。"
"你不想拿回來？"
我沉默了一會兒。
"想。但沒有依據。"
我爸磕了磕煙頭，笑了一下。
笑容很淺，眼角的紋路擠在一起。
"棠棠，爸做了三十年生意，掙的不止是錢，還有朋友。"
他打開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老周啊，我蘇建明。有個事想請你幫忙。對，就是上次說的那個。證據我閨女已經拿到了。行，你安排吧。"
掛了電話。
"爸，老周是誰？"
"做了二十年的律師，婚姻財產這塊，這個城市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又吸了口煙。
"而且，賀國榮的公司，你知道現在什么情況嗎？"
"不知道。"
"去年下半年連續虧損，上個月拖了工人兩個月工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