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門檻上蹭了蹭。
"周大人，我跟你做個交易。"
他看著我。
"我的氣運能保你平步青云，你的刀替我手刃仇敵。夫妻聯手，各取所需。"
我伸出手。
周衡低頭看著我的手。
燭光下，這只手很瘦，骨節分明，指甲縫里還有被謝婆母灌藥時掐出的淤青。
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干燥，虎口有厚厚的繭。
"成交。"
消息送到周家族叔那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死士的**被扔在他府門口，像扔一袋垃圾。
而在城北的謝家侯府，另一出鬧劇正在上演。
謝言澤為了補上八十萬兩的窟窿，先是賣地，再是賣鋪，最后連謝家祖墳旁的那片山林都出手了，依然差著三十萬兩。
沈月挺著肚子，坐在他身邊給他出主意。
"夫君，不是還有賑災的那筆銀子暫存在府上嗎？先挪過來用用，等下批生意做成了再補回去，誰能知道？"
謝言澤看著賬本上的數字，手里的筆在硯臺上蘸了又蘸，蘸到筆尖的毛都劈叉了。
他挪了。
三十萬兩賑災銀，一個銅板不剩，全填進了戶部的窟窿。
而沈月的孕吐越來越嚴重。
謝家請了三個大夫，前兩個把完脈只說"胎象不穩，需靜養"。第三個是個有年頭的老大夫，手指搭上沈月的腕子，不到三息，臉色就變了。
他猛地縮回手，椅子翻倒在地，連藥箱都沒拿就往外跑。
跑出謝府大門的時候，被一個不起眼的灰衣人攔住了。
灰衣人把他帶到了京兆尹府后門。
老大夫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周衡坐在案后，手里轉著一枚棋子。
"說。"
"那外室懷的根本不是人胎。是血蠱。有人用邪術在她腹中養了一窩蠱蟲，吸食母體精血來催大肚子。那肚子里——沒有孩子。"
棋子"啪"一聲落在桌上。
我站在屏風后面，聽完了全部。
血蠱假孕。
好手段。
沈月肚子里那東西，是她自己弄的，還是有人替她弄的？
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謝言澤為了這個"孩子"，休了我，灌了我一碗絕子湯，把七年的夫妻情分踩進泥里。
到頭來，他連一個真的孩子都沒撈著。
我走出屏風，對周衡說了四個字。
"先不要動。"
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