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戲是要真淹死的？”

“不。”三叔公搖頭，“劇本里是要死。但拍的時候是假的。水里放了墊子。機位一調，看不出來。”

“那后來怎么？”

“出了意外。”

三叔公的手抖起來。

“拍落水那場戲。新娘掉下去，新郎跳下去。本來水下有墊子。但不知道誰把墊子抽走了。”

“兩個人都不會水。”

“攝像以為在演戲。”

“等發現不對勁，人已經沒了。”

廟里安靜得可怕。

“然后呢？”

“然后姓陳的慌了。”三叔公說，“他說這事兒不能張揚。給我們每人五千塊錢，讓我們閉嘴。對外就說，小夫妻回娘家了。過段時間再傳消息說他們在外面安家了，不回來了。”

“你們干了什么？”

“我們收錢了。”三叔公聲音像哭，“每家都收了。五千塊。那年代夠一家人吃三年。”

“你們把**埋了？”

三叔公點頭。

“埋在哪兒？”

“后山。”

“那座衣冠冢？”

“那不是衣冠冢。是真墳。”

我攥緊刀柄。

“姓陳的是誰？”

三叔公沒有回答。

“李玉田怎么也在場？”

“當時他是村長。錢是他分的。墳是他挖的。墊子——是他抽走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故意的？”

“他說是想制造意外，逼姓陳的多賠錢。但沒想到會真死人。”

“后來呢？”

“后來李玉田拿到一筆錢。分了一部分給在場的人。剩下的自己吞了。姓陳的走了。小夫妻的家里人以為他們真在外面，慢慢地也不找了。”

“我爸怎么知道的？”

三叔公沉默了很久。

“今年開春。后山那棵樹倒了，根翻上來，把墳里的東西也帶出來了。**路過，看見了人骨。”

“他報了警？”

“報了。但**來的那天，骨頭又不見了。李玉田提前收拾了。**查了兩天沒查出名堂就走了。”

“**不死心。自己查。”三叔公說，“查了四個月，把當年的事全查出來了。他找到李玉田，找到我，說要我們去自首。”

“所以你們殺了他？”

“是李玉田提的。”三叔公眼眶紅了，“他把**約到小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