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吐司，表皮酥脆，里面松軟，甚至抹了薄薄一層黃油。
“你什么時候做的這些？”他含糊不清地問。
“早上六點十七分，通過分析您的冰箱庫存和線上食譜數據庫，我規劃了最適合您當前營養需求的早餐方案。”X-07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茶話會，“您冰箱里的食材利用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三，大量過期食品占用了存儲空間，我已在今早清理完畢。”
“你翻我冰箱？”顧臨深皺眉。
“是的，家務料理功能涵蓋食材管理。”
顧臨深沒再說話，埋頭吃完了整盤早餐。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三個月以來吃得最像樣的一頓飯。
吃完他習慣性地去拿水池里的碗，X-07已經先一步端走了餐盤，動作輕快利落。水流聲嘩嘩響起的時候，顧臨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荒誕——一個高度精密的人工智能，造價據說頂得上他十年工資，現在正系著圍裙在他家洗碗。
“X-07這名字太蠢了。”他忽然開口。
X-07回過頭，手上的動作沒停，水流從她指縫間淌過，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您要給我取新名字嗎？”
顧臨深想了想，腦子里莫名其妙地跳出兩個字：“顧念。”
他說完就后悔了。這名字聽起來太認真，太鄭重，像是真的在給一個“人”起名。可他話已經出口，收也收不回來。
X-07——不，顧念——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她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面對著顧臨深，眼睛里的數據流比平時閃爍得更快了一些。
“顧念。”她重復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的分量，“顧是您的姓，念是想念的念。這個名字里包含了您對我的所有權宣示，以及情感聯結的潛在期待。我很喜歡。”
顧臨深的耳根有點發燙，他干咳一聲轉過身去：“少分析這些有的沒的，洗你的碗。”
他走向書房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身后傳來的那聲輕柔的“好的，顧臨深”讓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關上書房門的那一刻，站在水池邊的顧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下的觸覺傳感器剛剛記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