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正用他那只熊掌似的手拍打某個小兵的背,差點把那孩子拍進火堆里。
“將軍,末將敬您!”
副將漲紅著臉把酒碗懟到我面前,酒液濺在我玄鐵護腕上,像一串細小的血珠。
我接過碗一飲而盡,喉管燒起來的時候才想起醫官說過烈酒傷喉——這具身體總在關鍵時刻提醒我它的不同。
角落里傳來沙啞的哼唱。
是那個頭發花白的老兵,他抱著半壇燒刀子,用缺了指頭的右手拍打膝蓋:真正的忠誠啊,它從不需要。
不需要偽裝。
我的酒杯突然變得千斤重。
瓷盞磕在鐵甲上發出脆響,酒液潑灑在掌心,沿著指縫滴落成小小的水洼。
余光里看見軍師正在沙盤前調整布陣標記,月光從他帳門的縫隙漏進來,照得他束發的緞帶泛著幽幽的青光。
“胡說什么呢!”
秦鐵山一腳踢翻酒壇,碎陶片濺到老兵衣袍上,"咱們將軍的忠心天地可鑒!
去年雪夜奇襲敵營,上個月獨守糧道三天三夜老兵醉眼朦朧地笑:"小老兒又沒說將軍他渾濁的眼珠子轉向軍師方向,"是說那些個讀書人,嘴里念著忠孝節義,心里撥的算盤珠子能把人腦漿子砸出來軍師的白玉棋子落在沙盤上,清脆的一聲響。
我數著他整理袖口的次數——三下,每次他暗中緊張時就會這樣。
帳外忽然傳來戰馬嘶鳴,我趁機起身時撞翻了矮幾,羊皮地圖嘩啦啦展開,露出背面暗褐色的血漬。
“末將去巡營。”
我系緊披風時摸到鎖骨處的綁帶有些松了。
轉身瞬間瞥見軍師抬頭,鏡片后的眼睛像兩汪凍住的深潭。
月光在我們之間劃出一道慘白的線,他唇邊那抹笑讓我想起去年冬天掉進陷阱的雪狐。
秦鐵山追出來遞上我的佩刀。
這憨子手掌心全是繭子,握刀的位置卻永遠留著一塊干凈的皮肉——他說這樣將軍的刀才不會滑。
我接過時聽見他嘟囔:"那老東西的話您別往心里去夜風卷著沙粒打在鐵甲上,遠處哨塔的火把明明滅滅。
我摸了摸喉結處的假體,膠泥被體溫焐得發軟。
忠誠不需要偽裝?
可要是連皮囊都是假的呢?
3 晨霧疑云我踹翻第三個動作遲緩的新兵時,喉間涌上鐵銹味。
秦鐵山立刻按住那發抖的菜鳥向我賠罪,粗壯胳膊上還留著我昨日鞭打的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女扮男的將軍發現軍師是女裝太子》,講述主角秦鐵山鐵胄的甜蜜故事,作者“東坡愛肉肉”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 血染黃昏血的味道最濃的時候,是在黃昏。我站在尸堆中間,鐵靴陷進一具敵將的胸膛,咔嚓一聲脆響。夕陽把盔甲上的血漬烤成紫黑色,像結痂的舊傷。遠處有烏鴉在啄食眼球,近處有個垂死的敵兵在抽搐,我拔出佩劍補了一刀——這是仁慈。將軍!副將秦鐵山的大嗓門刺破耳鳴,他扛著卷刃的陌刀跑來,臉上糊著血和土,“東邊清理完了,那群雜種一個沒跑掉!”我點點頭,喉結上的假皮被汗浸得發癢。三年前太醫院特制的這張面皮,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