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受傷的手上。
「怎么回事？」
我還沒說話，云和公主就搶著說。
「是她自己摔的碗！是她自己劃傷的！」
「哦？」
贏帝的語氣沒什么起伏。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云和公主語塞了。
她總不能說，是我故意栽贓她。
因為，她確實想殺我。
我抬起頭，輕聲說。
「母妃不喜歡我。」
「她覺得我搶了陛下的關注。」
「她想讓我回冷宮去。」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御書房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云和公主的臉色更白了。
贏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他突然開口。
「顧將軍回來了。」
「正在殿外候旨。」
「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和公主的身體，也猛地一震。
我看見她眼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很高大，身上帶著風雪和血腥的氣息。
他走到殿中，單膝跪地。
「末將顧長淵，叩見陛下。」
聲音低沉，有力。
贏帝笑了。
「將軍平身。」
「這次平定西北，將軍居功至偉。」
「末將不敢當。」
顧長淵站起身。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殿內。
然后，他的視線，和我的對上了。
他愣住了。
我能看到他瞳孔的收縮。
能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我。
像一頭在荒原上，突然發現自己失散多年的幼崽的狼。
贏帝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笑得意味深長。
他指著我，對顧長淵說。
「顧將軍，你來看。」
「這個孩子，像不像你認識的什么人？」
5.
御書房里一片死寂。
顧長淵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臉上。
云和公主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身體抖得像篩子。
我知道，她在害怕。
怕顧長淵認出我。
怕當年的丑事被揭開。
顧長淵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是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人，此刻卻露出了片刻的遲疑。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對著贏帝，躬身行禮。
「回陛下，末將愚鈍。」
「只覺得小公主眉眼間，有皇家貴氣。」
完美的回答。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