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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鋪子的生意漸漸好了起來。
我爹當年的手藝，到底不是蓋的。
加上我自己摸索出來的配方，藥膳的效果口口相傳，不到一個月，鋪子外面開始排隊了。
城里的貴人們吃膩了山珍海味，開始追捧"食補養(yǎng)生"。
我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熬湯底、備藥材。
累是累。
但每一分累都是為了自己。
跟以前那種"累死累活他也不會看一眼"的累，完全不一樣。
這天中午，鋪子里客滿。
謝臨淵坐在角落老位置上，默默喝他的粥。
門口突然闖進來兩個人。
一個丫鬟打扮，鼻孔朝天；一個婆子模樣，膀大腰圓。
丫鬟環(huán)視一圈，皺了皺眉："就這地方？"
婆子點頭："就是這里。聽說一碗藥膳湯要二百文，貴得離譜。"
丫鬟提著裙擺走到我面前，下巴抬得老高："你就是這鋪子的掌柜？"
"是。"
"我們王妃聽說你這兒的藥膳不錯，要你把方子獻上來。"
我擦手的動作停了。
"哪位王妃？"
"攝政王妃，顧長歌。"
呵。
角落里，謝臨淵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沒看他，只是平靜地說："方子是祖?zhèn)鞯模煌馐邸?
丫鬟臉色變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攝政王妃想要的東西，整個長安誰敢不給？"
"我敢。"
鋪子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食客都抬起頭，看著我。
丫鬟氣得臉都歪了，伸手就要推翻我灶臺上的湯鍋。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負踝×怂?br>謝臨淵。
他一只手就夠了。
丫鬟被他一擋，踉蹌退了兩步，抬頭一看他臉上的疤，嚇得縮了一下。
謝臨淵沒說話，只是站在那里。
一只空袖管，一道舊疤，渾身的殺氣卻壓得那兩人喘不過氣。
"走。"他說。
就一個字。
丫鬟和婆子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謝臨淵："多謝。"
"嗯。"
他坐回去，繼續(xù)喝粥。
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我注意到他握勺子的手指，指節(jié)發(fā)白。
他在忍。
忍怒氣。
我回灶臺給他又盛了一碗。
端過去的時候，他抬頭看我，眼神里有東西一閃而過。
"以后——"他說了兩個字，停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