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口時，手機屏幕突然閃了一下。一條新消息。
我點開，是HR。
“0點前回到保安室。宵夜已經放在前臺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23:47。
還有13分鐘。
我猶豫了三秒，轉身往回跑。7樓不去了——規則說巡邏路線必須是1→3→5→7，但沒有說必須在什么時間之前完成。如果0點前必須回保安室吃宵夜，那我可以先去吃，吃完再去7樓。規則沒寫順序，這就是漏洞。
下樓梯的時候，我跑得飛快，一步**臺階。
經過2樓轉角平臺的時候，腳底下踢到了什么東西。手電筒照過去——
是一顆玻璃彈珠，藍色花紋的，就躺在臺階上。
我沒撿。繼續往下跑。
23:52。
我推開保安室的門，沖了進去。
門一關上，世界又縮小成了這間十幾平米的小房間。墻上的守則在手電筒光里泛著黃，第5條的血跡已經全干了，變成一片黑褐色的污漬。
但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白色的快餐盒，用保鮮膜封著，就放在鐵盒旁邊。盒蓋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打印著三個字：“請慢用。”
我撕開保鮮膜。
快餐盒里躺著一顆糖。
就是那種超市里散裝的、最普通的水果硬糖。草莓味的，紅色透明包裝紙。
但包裝紙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不是糖漿，是干透了的血。
糖下面壓著一張小紙條，上面也是打印的字：“吃了我，你今晚就安全了。不吃，她會來找你。”
我盯著那顆糖。
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吃。規則3說了，不管是什么都要吃完。上上**保安陳渡可能也吃過，他活過了第一夜。
另一個說：別吃。糖上有血，來歷不明。紙條說吃了就安全，但那張紙條是誰寫的？是守則的一部分？還是有人故意放的？
我突然想起筆記本里陳渡寫的那句話：“規則是可以利用的。”
怎么利用？
如果我不吃，會發生什么？紙條說“她會來找你”。“她”是誰？紅裙子女人？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如果我吃了，又會發生什么？那個“安全”，是真的安全，還是某種更深的陷進？
0:00。
手機時間跳到0:00。
我站在桌前，看著那顆糖，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