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嗓子發緊：“那這一世呢？”
阿九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你只剩最后一根銀針了。”
我站起來，踉蹌著走到后院。蘇妧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那套茶具，正慢悠悠地給自己倒茶。月光照在她臉上，襯得那些符文若隱若現。
“你都想起來了？”她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我站在她面前，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我幫你解脫。”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用這一世。”
蘇妧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疲憊和悲哀。
“你不是陸玄。”她說，“你早就不記得我了。你有什么資格替他做決定？”
4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著石板，疼得發麻。
蘇妧的表情平靜得不像話，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蒼白的指尖捏著瓷杯，像捏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把茶水潑在地上，站起來看著我，“陸玄當年封印我的時候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后悔了，就讓他永遠記得我。可你呢？你記了我多少？你連我們的約定都忘了。”
我張了張嘴，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干澀。
阿九從門縫里探出頭，小聲說：“主人，其實你還有最后一個選擇。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想——”
“閉嘴。”蘇妧猛地轉頭，眼神凌厲得像刀，“你敢說一個字，我撕爛你的嘴。”
阿九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我盯著蘇妧的背影，腦子里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記憶碎片一片片拼湊起來——不是封印儀式之前的事，而是儀式之后。我看見了陸玄跪在當鋪地下室，面前擺著一排銀針，每根針上刻著一個名字。
他拿起第一根針，扎進了自己的胸口。
“這一世，我要贖罪。”
“下一世，我也贖罪。”
“生生世世，直到我把她救出來。”
我猛地站起來，沖進當鋪地下室——那個我從來不敢進去的地方。角落里有一個積滿灰塵的木匣，我一把掀開蓋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九十九根銀針。最頂上那根，刻著“陸言”。
我終于明白了。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陸玄的計劃。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于是把自己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