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實際上每天坐在客廳看電視，遙控器攥在手里換臺換得啪啪響。
她走的那天，我去收拾客房，在床頭柜的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條。
不是寫給我的。是她自己記的流水賬：
"衍子媳婦嫁妝——現(xiàn)金500萬，市中心大平層380平約值1200萬。衍子工資卡余額約23萬。房貸還剩87萬。小銘工作后月供先從……"
后面的字被水漬糊掉了，看不清。
我拿著那張紙條站在客房里，手指冰涼。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紙面上，每一個數(shù)字都亮堂堂的。
五百萬。一千兩百萬。二十三萬。
她記得比我還清楚。
我把紙條拍了照，原樣塞回抽屜。
然后走出客房，關上門。
賀衍在客廳泡茶，看我出來，抬頭笑："收拾完了？我媽走的時候說，感謝你這一周的照顧。"
"嗯。"
"她特別喜歡你。"
我坐到他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燙。舌尖被灼了一下，疼意順著神經(jīng)竄上來。
"我知道。"我說。
4
第二年。
要錢的頻率在增加，但幅度控制得很微妙，每次都在一個"不好意思拒絕"的區(qū)間。
三萬——賀志遠體檢查出血脂高，要買進口保健品。
兩萬——周玉蘭想換個**椅，腰不好。
八萬——賀銘考上了，但需要租房子、置辦家具、買輛代步的二手車。
每一筆都從我們的共同賬戶出。賀衍從不說"你出"，他說"咱們家"。但共同賬戶里的錢，七成是我轉進去的。他的工資卡另開了一張，我沒見過余額。
我開始留心。
不是刻意去查，而是不再主動忽略那些以前選擇性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賀衍接周玉蘭電話的頻率。
每周至少三次。每次都會走到陽臺，關上門。回來之后，要么是要錢，要么是通知我某個"家庭安排"。
比如——他對我消費的反應。
我買一件兩千塊的大衣，他會抬一下眉毛。不說什么，但那個眉毛抬得很有分量。
但他給賀銘轉一萬塊"隨禮錢"的時候，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比如——他的手機。
屏幕朝下放桌上。我以前覺得這是習慣，現(xiàn)在覺得這是本能。
但我沒翻。不是不想，是時候沒到。
我給蘇瑾打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