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拳，有杯子碰撞的聲音。
“媽，我病了。”
“什么病？嚴重嗎？”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診斷書。“漸凍癥。”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她聽到**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么。沒聽清。然后電話那頭傳來她弟的聲音，隔著一層。“姐，你好好養(yǎng)病啊，我這邊忙，先掛了。”
電話掛了。她坐在走廊上，手里還握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她沒有哭。她只是覺得冷。那種冷從骨頭縫里往外冒，不是因為冬天，是因為她終于知道了——她這輩子，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會是他們優(yōu)先選擇的那個人。
她一個人辦了住院手續(xù)，寫了緊急***，填的是同事的電話。她沒有別的人可以填了。
第三章 遲來的排骨湯
住院第三天，**來了。
她當時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水漬。那塊水漬像一只蝴蝶，翅膀張開的，很對稱。她盯了很久。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護士來量體溫。
“宋晚。”
**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紅色塑料袋。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么。她穿著那件舊棉襖，拉鏈壞了，用別針別著。頭發(fā)亂蓬蓬的，像趕了很久的路，臉上還有風吹的痕跡。
宋晚愣了一下。**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說不上哪里不一樣，也許是眼神。那雙眼睛不再像平時那樣精明地打量著、算計著，而是有點慌，像迷了路。
“媽，你怎么來了？”
“你生病了，我能不來嗎？”**走進來，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柜上。動作很輕，像怕弄出聲音。“我給你帶了點吃的。”她從袋子里拿出一個保溫桶。保溫桶是舊的，漆掉了好幾塊，**用膠帶纏過。“燉了點排骨，你趁熱吃。”
宋晚看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