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證明什么？"
珠簾后，我開口。
"那若再加上當年押送鹽銀的官兵名冊呢？"
眾人看向簾后。
宋懷文咬牙。
"昭儀娘娘慎言。"
我站起。
"宋太師不讓我說，是怕我說對嗎？"
謝景行道："拿上來。"
青梔捧著木匣走出。
木匣打開，里面是一份名冊。
蕭長珩看見封皮上的火漆，瞳孔一縮。
"這是哪里來的？"
我看向他。
"三年前獵場，你昏迷時，懷里掉出來的。"
"我替你收著，怕旁人看見。"
"你醒后問我有沒有撿到東西。"
"我說沒有。"
蕭長珩盯著我。
"你騙我。"
"侯爺也騙過我許多次。"
殿中有人低聲道："這名冊若是真的，姜案怕是有內情。"
宋懷文額角跳動。
"陛下，姜昭儀私藏軍中名冊，其心可疑。"
謝景行抬手。
"可疑的是名冊上的人。"
他看向蕭長珩。
"定北侯，當年你查過鹽銀案，為何名冊會在你手里？"
蕭長珩沉默。
宋懷文立刻道："侯爺當年奉旨協查，自然有名冊。"
我接話。
"可這份名冊上，有太師府管事宋全的名字。"
宋懷文怒喝："姜晚寧！"
謝景行臉色一沉。
"太師，昭儀的名諱，是你能喊的？"
宋懷文僵在原地。
我看著他。
"宋全現在何處？"
宋懷文不答。
殿外傳來內侍聲音。
"陛下，宋全帶到。"
宋懷文猛地回頭。
一個中年男人被押進來，跪在地上便抖。
"陛下饒命，草民只是聽命行事。"
宋懷文臉色鐵青。
"宋全，你敢胡說？"
宋全哭道："老爺，奴才替您守了五年，您不能不管奴才一家啊。"
滿朝嘩然。
謝景行看向我。
我握緊袖中帕子。
父親的冤，終于撕開了一角。
可蕭長珩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沒了把握。
下朝后，蕭長珩攔在宮道上。
"姜晚寧。"
我停下。
青梔擋在我身前。
"侯爺，請稱娘娘。"
蕭長珩盯著我。
"你一定要這樣？"
我問："哪樣？"
"拿舊事在朝堂上鬧。"
我笑了。
"姜家死了那么多人，在侯爺口中，只是鬧？"
蕭長珩沉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案牽連太廣，你查下去，會有危險。"
我看著他。
"昨夜你掐著我脖子問罪時，沒擔心我危險。"
蕭長珩喉結動了動。
"昨夜是我急了。"
青梔冷笑。
"侯爺一句急了，我家娘娘就該白跪一夜？"
蕭長珩沒理她。
他從袖中取出一瓶藥。
"你的腿……"
我后退一步。
"不用。"
"這是你以前用慣的。"
"以前是以前。"
我抬眼。
"侯爺，我現在用宮里的藥。"
他臉色沉了沉。
"你非要同我劃清界限？"
"是。"
"你忘了是誰救你出教坊？"
我看著他。
"所以我伺候你五年，還清了嗎？"
蕭長珩一怔。
我繼續道："若沒還清，侯爺列個數。"
"我讓內侍送銀子去。"
他握著藥瓶的手收緊。
"你拿銀子還我？"
"不然呢？"
我笑了笑。
"侯爺不是說，我只配當偏院里的貓狗？"
"貓狗離家，也該把糧錢結清。"
蕭長珩眼底壓著怒。
"姜晚寧。"
我轉身。
"侯爺，宋夫人還在府里等你。"
"別讓她又說我爭寵。"
蕭長珩沒追。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藥瓶被握得發白。
青梔扶我回殿，走到拐角，忽然低聲道："姑娘，后面有人。"
我沒回頭。
"讓他聽。"
青梔提高聲音。
"娘娘，陛下說今晚給您設小宴，慶賀姜案重審。"
身后腳步聲停住。
我淡淡道："告訴陛下，我去。"
當晚，蕭長珩沒有回侯府用飯。
宋清音等到菜涼。
丫鬟小聲道："夫人，侯爺在書房。"
宋清音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又在想那個女人？"
丫鬟不敢答。
宋清音站起。
"去請父親明日來府。"
丫鬟遲疑。
"太師今日在朝堂上受了氣，怕是……"
宋清音看向她。
"怕什么？"
"姜晚寧以為進宮就能翻天。"
"她忘了，后宮最怕的不是沒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