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培養，可申請補助。
紙邊還夾著一張報名表。
報名人那欄，被人用鉛筆改過。
林晚禾三個字，被擦得發毛。
旁邊寫了周雪梅。
院里吵聲更大。
「這也太黑了。」
「建國啊，你這是坑媳婦前程。」
周建國奪過報名表。
「這是誤會。」
我問。
「誰改的？」
周雪梅捂著胸口。
「嫂子，你別看我。」
「我不會干這種事。」
我走到她面前。
「字是你的。」
她哭著搖頭。
「不是。」
我說。
「你上學時，寫周字最后一筆總往上挑。」
「全村就你這么寫。」
周雪梅退到婆婆身后。
趙桂芬罵。
「就算改了又咋了？」
「雪梅是周家親閨女！」
「你林晚禾嫁過來，就是周家人。」
「一家人還分你我？」
我冷笑。
「分。」
「分得很清。」
「***按人頭分，讀書名額按親疏分。」
「糧票按工分分，我的前程按你閨女分。」
周建國忍不住吼。
「林晚禾！」
「別逼我休了你！」
院里一下沒人接話。
那個年代，女人被休，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周雪梅躲在趙桂芬背后，小聲說。
「哥，別這樣。」
「嫂子畢竟伺候咱家這么久。」
伺候。
不是過日子。
我聽明白了。
周建國伸手指向門口。
「你現在給雪梅道歉。」
「這事我還能壓下去。」
韓鐵生把報名表放進自己口袋。
「壓不下去。」
「我今晚就去公社。」
周建國臉一沉。
「大隊長，你別插手我家事。」
韓鐵生說。
「你動的是**恢復高考的報名表。」
「這不是家事。」
門外跑來一個小孩。
「周雪梅！」
「公社劉干事來了！」
周雪梅腿一軟，扶住了門框。
4
劉干事騎著二八杠進門。
后座綁著文件袋。
一進院，他就喊。
「林晚禾在不在？」
我走出去。
「我在。」
劉干事擦了把汗。
「可算找到你了。」
「你的報名確認表怎么還沒交？」
「縣里點名要你參加復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