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的，熬到死也就是個畫圖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林薇，對陳默舉了舉杯，笑容燦爛，眼底卻冰冷：“兄弟，替身這活兒，干得還順手嗎？薇薇脾氣可不好，難為你忍了這么久。”
“周嶼！”林薇這次聲音提高了，帶著明顯的惱怒。
但周嶼只是笑，甚至還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摟住了林薇的腰，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林薇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掙脫，但周嶼的手臂有力，她掙了一下沒掙開，臉更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
周嶼摟著林薇，下巴微微抬起，看著陳默，那眼神里的挑釁和鄙夷幾乎要溢出來，語氣輕佻得像在討論天氣：“就這？找了個我的低仿？”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窗外的夜景，桌上精致的菜肴，周圍人各異的神情，都成了模糊的**音。陳默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耳膜。
3
他看著周嶼摟在林薇腰上的手，看著林薇那半推半就的僵硬姿態，看著周嶼臉上那勝券在握的、令人作嘔的笑容。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那些小心翼翼的妥協，那些咽下去的委屈，那些在無數個夜里對著她睡顏生出的、連自己都鄙夷的妄想，還有母親病床邊，林薇紅著眼圈說“陳默你別怕，有我在”時，他心頭那一點可笑的暖意。
都在這一刻，被這只手，這個笑容，碾得粉碎。
替身。低仿。
原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心里都明明白白。
陳默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酒杯，玻璃杯底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叮”。他動作很慢，甚至稱得上從容。然后，他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刮擦大理石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
周嶼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就看見一個拳頭在眼前急速放大。那拳頭裹挾著風聲，帶著一股狠絕的、壓抑了太久的力量。
“砰！”
一聲悶響，結結實實，骨頭撞擊骨頭，帶著令人牙酸的脆響。
周嶼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帶得向后仰去，連帶椅子一起翻倒，嘩啦一聲摔在地上。他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捂住臉，鮮紅的血瞬間從他的指縫間涌了出來，滴落在他昂貴的白色西裝上，洇開刺目的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張著嘴，看著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幕。
林薇也愣住了，足足有兩秒鐘，她像是沒明白發生了什么。直到看見周嶼倒在地上痛苦蜷縮，鼻血長流，她才猛地回過神，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陳默！你干什么！”
她幾乎是撲過去，想要查看周嶼的傷勢，又猛地轉過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了陳默一把。陳默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后退半步，撞在餐桌邊緣，桌上的杯盤一陣晃動。
林薇擋在周嶼身前，張開手臂，像只護崽的母雞。她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瞪著陳默的眼睛里充滿了震驚、恐懼，還有濃烈的失望和厭惡。
“你瘋了嗎？！你怎么能**！你這個野蠻人！粗魯！不可理喻！”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哭腔，劈頭蓋臉地砸向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