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件復印后掛在最里面那扇柜門內側，用鉛筆在申請表的原始編號旁邊畫了一朵很小的云——和**以前在灶臺邊上替她畫在便簽紙上的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這些檔案以后會不會派上用場，但她知道一件事：檔案不會說謊，而她會把每一頁都整理得無可挑剔。
舊賬
這些閑著的日子，沈希把江州集團歷年來的糧油原料采購檔案全部翻了一遍。不是在找什么特定的東西，只是在做她分內的工作——把紙質檔案逐頁除塵、編號、歸檔。但隨著翻閱的深入，她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江州集團的原料采購分為兩個渠道：一是大宗采購，走的是公開招標流程，檔案齊全、編號整齊、每一份合同都附有質檢報告和審計簽章。
另一部分是小額**，主要面向周邊幾個縣的個體農戶和農業合作社，檔案散亂、編號不連續、很多年份的合同缺失了關鍵附件。她花了很久把這些散亂的**檔案按年度重新整理，逐頁編號，在缺失附件的條目旁邊用鉛筆標注了“原始單據待補”。然后她發現了一個規律：那些標注“待補”的合同幾乎全部集中在同一個鄉鎮——石河鄉，而石河鄉正是紀尋的叔叔、集團副總紀守成在晉升前長期負責的對口聯系地區。
沈希沒有聲張。她只是繼續整理，用下班后和周末的時間把所有與石河鄉相關的**檔案單獨編了一本補充目錄，用不同顏色的標簽紙標注了合同編號、**日期、缺失附件類型和對應的OA審批流程編號。她沒有權限進入集團的財務系統，也沒有任何人授權她做內部審計——她只是一個連正式工位都沒有的試用期檔案員。但檔案不會說謊。
她在整理這批檔案期間只跟一個不在集團就職的人說過這件事——她之前整理低保戶檔案時認識的社工系校友，在社區做低保回訪，和石河鄉的一位老糧站會計很熟。那人告訴她，合同附件的缺失不是個例，基本都集中在**單價高于當年保護價的那些批次，而審批流程被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