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燕麥粥和煎蛋,蘇晴做得很好吃,但我食不知味” “你真的不用我陪嗎?”
蘇晴一邊收拾餐桌,一邊擔憂地看著我,“我可以把工作推遲的。”
“不用,我就在附近走走。”
我穿上她為我拿出來的外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感很好,但對我來說像是別人的衣服。
蘇晴遞給我一部手機:“你的手機在車禍中摔壞了,先用我的舊手機。
己經補辦了SIM卡,號碼還是你原來的。
里面存了我的號碼,有事隨時打給我。”
我接過手機,點點頭。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勉強的微笑,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電梯下降時,我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不是因為電梯運動,而是因為即將面對的那個“我”曾經生活的世界。
走出單元樓,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這個小區的環境很好,中央有一個精心打理的花園,幾位老人在散步,一個年輕女人推著嬰兒車。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沒有人注意到我——這個失去了過去的住戶。
我沿著小路慢慢走著,試圖在周圍環境中找到一絲熟悉感。
但就像公寓里一樣,一切都像是第一次見到。
我甚至需要看路標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林先生?
是你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過身,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站在不遠處,手里牽著一只棕色的泰迪犬。
他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
“真的是你!
我聽說你出車禍了,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老人走近幾步,仔細打量著我,“這位是王伯,咱們樓的鄰居。”
蘇晴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我嚇了一跳,轉過身發現她不知何時己經站在我身后。
“王伯,林默剛出院,記憶還沒完全恢復,醫生說要慢慢來。”
蘇晴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對老人解釋道。
王伯恍然大悟:“哦哦,是這樣啊。
怪不得你看我的眼神這么陌生。
沒事沒事,健康最重要。
我和我老伴還念叨著要去看你呢。”
“謝謝王伯關心。”
蘇晴微笑著,“我們正準備去復健,改天再聊。”
她輕輕拉著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王伯還站在原地,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朝我們揮了揮手。
走出一段距離后,蘇晴才放開我的手臂:“抱歉,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工作可以等一下再說。”
“那位王伯,我們很熟嗎?”
我問。
“不算特別熟,就是鄰居間的點頭之交。
他住在我們樓下,有時在電梯里碰到會聊幾句。”
蘇晴說,“他養的那只狗叫豆豆,你以前不太喜歡小動物,所以總是繞著他走。”
我沉默了片刻。
剛才王伯看到我時的表情,不像是僅僅“點頭之交”的反應。
他的眼神里有驚喜,有關切,甚至有一絲我無法解讀的復雜情緒。
“我們去哪里?”
我問。
“就在小區里走走,然后去門口的咖啡廳坐坐?
你以前常在那里工作。”
蘇晴指了指小區大門方向,“醫生說熟悉的環境可能有助于恢復記憶。”
我們沿著花園小徑漫步,蘇晴不停地指著各處講解:“看,那棵櫻花樹,去年開花時我們還在這里拍過照。”
“那邊的兒童樂園,你總說以后有孩子了要帶他來玩。”
我努力傾聽,試圖從中找到共鳴,但失敗了。
這些敘述就像讀一本無關緊要的書,知道情節,卻無法投入感情。
走到小區門口時,蘇晴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皺起眉頭:“抱歉,是工作室打來的,我得接一下。”
她走到一旁接電話,我站在原處,目光落在小區門衛室。
一位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輕人正在里面整理東西,看到我,他笑著點了點頭。
蘇晴很快結束了通話,走回來:“工作室有點急事,我可能得去一趟。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沒問題,我就在咖啡廳坐坐。”
我說。
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我盡快回來。
記得有事打我電話。”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似乎既希望我恢復記憶,又害怕我恢復記憶。
我轉身走向門衛室。
那個年輕保安見我走近,立刻站起來:“林先生,您身體好了?”
“你認識我?”
我問。
“當然認識啊,您不是12號樓的林先生嘛。”
保安笑道,“以前您晚上回來,我們還常聊天呢。”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我們聊什么?”
“各種話題啊,足球、電影什么的。
有時候您工作到很晚才回來,還會給我帶杯咖啡。”
保安說著,突然想起什么,“對了,聽說您出車禍失憶了?”
我點點頭:“所以,我們很熟?”
“算是吧,我在這工作兩年了,幾乎每天都見到您進出。”
保安撓了撓頭,“您人挺好的,上次我感冒,您還特地給我帶了藥。”
這些細節與蘇晴描述的“我不喜歡與陌生人交往”的形象不太一致。
“我通常是一個人進出嗎?”
我問。
保安想了想:“大多數時候是,有時候和您**一起。
哦,對了,前陣子**像特別忙,有好幾次都是凌晨才回來。”
“前陣子是指什么時候?”
“就車禍前那兩個月左右吧。”
保安說,“您看起來總是很疲憊,有次我問您是不是工作太忙,您說是在處理一些私事。”
私事?
什么樣的私事?
“小林,**了!”
另一個保安在門口喊道。
年輕保安對我抱歉地笑了笑:“我得去**了,林先生,祝您早日恢復記憶。”
離開門衛室,我走向蘇晴提到的那家咖啡廳。
它就在小區對面,名叫“邊緣咖啡”,招牌是深藍色的,上面有一個抽象的白**案。
推門進去,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咖啡廳不大,但裝修雅致,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的香氣。
一位系著圍裙的年輕女孩站在柜臺后,看到我,她瞪大了眼睛。
“林先生?
您來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驚喜,“好久沒見到您了。”
又一個認識我的人。
我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張臉,卻一無所獲。
“我出了點意外,”我說,“暫時想不起以前的事。”
女孩的表情立刻轉為同情:“哦,天哪,真抱歉。
您要 usual 嗎?”
“Usual?”
“您常點的,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女孩說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我是一個好吃的人”的懸疑推理,《遺忘邊際》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晴林默,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醫院的消毒水氣味鉆進鼻腔,我緩緩睜開眼。天花板是單調的米白色,一盞節能燈發出輕微的嗡鳴。我試著轉動脖子,一陣刺痛從后頸傳來。“你醒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到床邊,胸牌上寫著“神經科主任醫師 陳明”,“感覺怎么樣?”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不出聲音。醫生遞來一杯水,吸管是柔軟的塑料。“我...這是怎么了?”我終于能說出話來。“你遭遇了一場車禍,昏迷了兩天。”陳醫生翻看著病歷,“你的車在環山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