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塋前的風有些涼。
戲志才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勸導。
“奉孝,這事兒歸根結底是你自家的私怨。”
“我不該多嘴。
但既然你把我當自己人,把話攤開來說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父親在郭家,身份本就尷尬。
庶出之子,又被發配到潁川這等邊緣之地。
在家族內部,他既無實權,也無靠山。”
“如今遭遇這種劫難,即便你說得再慘烈,說是被郭家奪產、逼得母子二人走投無路。”
“但在外人眼里,這就是郭家的家務事。”
“畢竟,你身上流著的血,還是郭家的血脈。”
“換言之,你父親留下的那些東西,郭家的正主想要收回,名正言順。”
聽到這里,**并沒有憤怒反駁,反而仰起頭,發出一串笑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荒野中回蕩,聽著卻讓人心里發堵,滿是凄涼。
“文若會幫我?”
**抹了一把嘴角,眼神冷得像冰。
“荀家是什么地方?潁川的名門望族,人才濟濟的大戶人家。”
“他們之間相交,從來都是利益交換。
荀家出手相助,不過是為了讓郭家這只豺狼暫時閉嘴,不再鬧騰罷了。”
“一旦有一天,荀家自身難保,或者覺得我沒用了。”
“郭家難道不會再次伸出 ?”
“我郭奉孝,難道這輩子都要像條狗一樣,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活著?”
他盯著戲志才,聲音低沉而壓抑。
“志才,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戲志才臉色一沉,眉頭緊鎖:“你究竟想說什么?”
話音未落,**猛地抓起身旁的酒壺。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那酒壺狠狠拋向半空。
緊接著,他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爆發力。
“天下的豪門大族,都是一個德行!一個個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這種惡毒的東西不鏟除干凈,這天下就永遠別想太平!”
喊完這一通,**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絲力氣。
他直挺挺地倒在后方的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片刻后,他的面色恢復了平靜。
只是那雙眼睛里,翻涌著化不開的哀傷與憤恨。
這一切,都被一旁的唐盛看在眼里。
唐盛穿越到東漢末年沒多久,最初的打算是很簡單的。
他知道歷史上的**是個天才。
奇謀百出,料事如神,**才能更是頂尖。
雖然他自己成不了那個**,但他腦海里裝著未來百年的天下大勢。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投靠一位明主。
哪怕是做個二三流的謀士,也能保他一生榮華富貴,安穩到老。
可眼前的**,顯然沒有這份安逸的心思。
“志才。”
**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友人,眼中的沉靜瞬間破碎。
“你看這天災不斷的世道。”
“**里,外戚和宦官**奪利,釀**禍。”
“神州大地,**的人隨處可見,流民為了活命****。”
“可是那些所謂的名門望族在做什么?”
“他們在囤積糧食,抬高物價,謀取暴利!”
“那些飽讀詩書的世家子弟又在干什么?”
“他們上不能為國分憂,下不能為百姓造福。”
“費盡心機進朝做官,無非是為了給自家家族撈好處。”
“如今連天子都公然賣官鬻爵。”
“這大明王朝的氣數,已經盡了!”
最后這句話,他說得極輕,卻像驚雷一樣炸響。
戲志才眉尖猛跳,厲聲喝道:“奉孝,慎言!”
他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圈。
幸好這里地處荒郊野嶺,偏僻得很,根本沒人跡。
要是這話傳出去,**絕對活不過今晚。
然而,**只是冷笑了一聲。
“怎么,戲志才,你怕我說真話?”
“還是說,你怕一個十歲的孩子,戳穿了你心里早就有的念頭?”
“天子昏庸,朝臣無能。”
“地方的權貴們還在****,裝作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樣。”
“可憐天下千萬百姓,只能在夾縫中茍延殘喘。”
“與其這樣痛苦地活著,不如徹底亂掉。”
“大亂之后,方能迎來真正的大治。”
**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悶得發慌。
那些壓抑在心底的焦躁,終于決堤而出。
他不想等了。
真的,一秒都忍不住了。
四年后的黃巾之亂,九年后董卓逼宮洛陽,十年后關東諸侯討董……還有那個日后名震天下的曹孟德,要在陳留起兵。
這些大事,像催命符一樣在腦海里炸響。
如果非要苦等那個所謂的“明主”
出世,還得再熬上整整十年。
十年啊!
過去的十年,他早就受夠了。
世家大族高高在上的冷眼,豪門權貴肆意妄為的壓迫,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
直到母親咽氣的那一刻。
那雙枯瘦的手死死攥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最后卻死不瞑目。
**心里清楚,娘放心不下。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孤兒寡母怎么活?這是母親臨終前最大的心病。
戲志才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辛辣入喉,眉頭擰成了疙瘩。
“奉孝,我懂你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這世道確實難。
大漢四百年江山,到了今天,說氣數盡了我不信。
若是有個英明的君主,拿出雷霆手段整頓朝綱,殺一批 污吏,大漢未必沒救。”
說到這兒,他苦笑一聲:“可現在的皇帝正值壯年,家里兩個皇子還是娃娃。
指望他垂簾聽政或者幼主**,純屬做夢。”
天子年輕是真的。
但昏庸得像豬也是真的。
成天沉迷后宮,搜刮民脂民膏,把身體折騰得千瘡百孔。
不出十年,肯定駕崩。
但這話**爛在肚子里,不能說。
皇宮里的那點破事,平民百姓怎么可能知道 ?
“志才,你滿腹經綸,要是就這么渾渾噩噩過一輩子,甘心嗎?”
**抬起頭,望著夜空。
星星密密麻麻,亮得刺眼。
戲志才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咱們都是寒門出身。
奉孝,你年紀輕輕,才華比我高出幾籌,是我這輩子最佩服的朋友。
知己者,非你莫屬。”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也不甘心啊,恨不得立馬大展宏圖。
可現實擺在眼前,我能怎么辦?”
“第一,不是世家望族,想靠‘舉孝廉’**,比登天還難。”
“第二,兜里沒錢。
洛陽城里那些官位,全是明碼標價的貨物,我們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想當個父母官造福一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許在史書上看,十年后就是亂世開端。
但在**眼里,這十年漫長得像是一輩子。
他伸手從戲志才手里奪過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口。
烈酒燒胃,他卻覺得痛快。
“如今亂世的苗頭已經冒出來了。”
**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咱們只要憋住勁,等到時機一到,就有施展抱負的舞臺。”
戲志才看著他那副模樣,哭笑不得。
伸出手指點了點**的額頭:“奉孝,常言道酒是穿腸 。
你年紀這么輕就天天抱著酒葫蘆,就不怕把身子搞垮了?”
**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自己不也離不開酒?”
“剛才還說酒是 ,現在又怕我把你的存糧喝光?哈哈哈!”
“這話要是讓文若聽見,估計能氣暈過去。”
戲志才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沉默片刻,神色忽然凝重起來:“前幾日我去拜訪荀文若時,南陽名士何颙正好在荀府做客。
你猜,何颙見到文若第一句話是什么?”
**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王佐之才。”
戲志才滿眼詫異,結巴著問:“這事兒……你是從哪聽說的?”
**搖了搖頭:“這三天,我守在母親墳前,腳都沒挪過窩。
咱們倆誰不知道誰?平日里孤傲得很,朋友沒幾個。
這時候能來看我的,除了你,也就只有荀文若了。”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你說荀家有客,文若不便離席。
那告訴我消息的,是誰?”
戲志才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
他驚疑不定地問:“那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反問:“你覺得,憑文若的本事,配不上‘王佐’這兩個字嗎?”
戲志才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嘆:“確實如此。
何颙眼光毒辣,這話不假。
回想當年,你六歲就能跟我們論古今,句句誅心。
文若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大家氣度,見識遠超常人。
‘王佐之才’,四字恰如其分。
只是……”
“只是懷才不遇罷了。”"
小說簡介
《三國:郭嘉的亂世棋局,十歲開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混沌之火”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郭嘉荀彧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三國:郭嘉的亂世棋局,十歲開始》內容介紹:?墳塋前的風有些涼。戲志才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勸導。“奉孝,這事兒歸根結底是你自家的私怨。”“我不該多嘴。但既然你把我當自己人,把話攤開來說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父親在郭家,身份本就尷尬。庶出之子,又被發配到潁川這等邊緣之地。在家族內部,他既無實權,也無靠山。”“如今遭遇這種劫難,即便你說得再慘烈,說是被郭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