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客氣又疏離地為我拉開車門：
「小姐，請上車。」
晚上，他頂著被**熏紅的雙眼，卻隱忍克制地把我按在身下：
「季思思，你玩夠了嗎？」
一紙合約，
陸遠從保鏢變成了我的秘密男友。
我想抽身離去時，
卻發(fā)現(xiàn)這場游戲已經(jīng)逐漸失控。
1
我?guī)完戇h的弟弟還了兩百萬的***，陸遠現(xiàn)在正站在我的辦公室里，
「季小姐，這些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局促的神情。
「忙不是白幫的，陸遠，我有條件。」
「我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他略顯警惕地抬頭看我，片刻后神情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疏離，
「什么條件？」
「等我想好了就告訴你。」
陸遠是我的保鏢，其實從見到他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好了。
我想試試把一個看起來善良正直又始終保持原則的人拉入另一個世界，是種什么感覺。
這個想法在我心中就像野草般瘋狂生長。
但是現(xiàn)在，我想看他坐臥不安的樣子。
我很享受這種掌控感。
晚上，我在手機里翻出陸遠的號碼，
我想好要什么了。
什么？
要你。
成年人的游戲不需要那么多彎彎繞繞。
許久沒收到他的回復(fù)，我以為他在扮清高。
忽然手機傳來震動，
什么時候？
現(xiàn)在。
2
一向很少見面的父親給我雇保鏢，是因為我被前男友死亡威脅。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季思思，我們魚死網(wǎng)破，誰都不要好過！！」
總聽別人說，人不能玩火，會引火燒身。
從前我不以為意，但現(xiàn)在我信了。
陸遠和我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他正直善良，卻又冷漠疏離。
初見陸遠的那天，午后的陽光溫暖地灑在他身上，在他略顯清冷的臉上打下一道柔和的光暈。
「你好，季小姐，我叫陸遠。」
我的心怦然一動。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很高，一身黑色西服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挺闊。
雖然留著板寸，但五官很清秀，眉眼居然有幾分像我的初戀。
從這時候起，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生理性喜歡」。
我找人查過他的底細，他早年失去雙親。
被父親的朋友收養(yǎng)后，過了幾年安穩(wěn)日子。
可惜好景不長，養(yǎng)父后來病死了，十幾歲的他選擇了留下照顧養(yǎng)母和弟弟。
這個弟弟是他養(yǎng)父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
所以盡管他們一直都在需索無度，吸他的血，他也從沒離開過。
執(zhí)拗得有些傻氣。
我拿著手機，笑了笑收回思緒。
消息發(fā)出去后，其實我沒想到陸遠會來得這么快，或者我根本沒想過他會來。
畢竟他在我面前一直很有自己的堅持，比如自尊和原則。
他一開始斷然拒絕了我?guī)退艿苓€債的提議。
他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自己會想辦法，不想欠我的。
要不是他的養(yǎng)母氣急之下發(fā)了心臟病、住進了ICU，他弟弟又哭著來求我?guī)兔Γ峙玛戇h還在苦哈哈地妄想能靠拼命打工來還貸。
盡管知道他弟弟拿了我的錢還***，他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季小姐，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你。」
看著他「堅貞不屈」的樣子，我腦中一閃而過一個念頭：
陸遠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時，也會卑躬屈膝地討好嗎？
「進來坐吧。」
門外的他穿著白t配牛仔褲，沒有了黑西服，整個人的氣質(zhì)看起來也沒有那么悶了，反而有種干凈的少年感。
我倒了一杯酒給他，
「我不喝酒。」
他看著的確像是煙酒不沾的人。
「今天是我生日，陸遠。」
他猛地抬眼看我，唇角不自然地彎了彎，
「生日快樂。」
我笑了笑，拿著酒杯坐在他身邊，
「其實，我媽死后，我就再也不過生日。」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到底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可是半杯威士忌啊。
媽媽在我生日的前一天**了，所以我的確不再過生日。
但是每年生日這天，我都會一個人喝到醉。
今年有點不一樣。
我看著身邊的男人臉色微紅，神色迷離。
但是他還在克制，依舊挺直了背，目光凜然，和往常一樣。
我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很軟。
只是輕輕一瞬的碰觸，我看到他喉結(jié)微微上下滾動，耳尖發(fā)紅。
「陸遠，這不會是你初吻吧？」
他呼吸頓了一下，不去看我，只是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季思思，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做我男朋友。」
我湊近他耳邊，用氣聲說，
「只不過，我們的關(guān)系，只能我們知道。」
他緊握酒杯的手指收得更緊，蹙起眉頭，一言不發(fā)。
我清楚看到他的耳根紅透。
不過我沒工夫去琢磨他是怎么想的。
游戲才剛剛開始。
陸遠，我想看看你的世界，撕掉了偽裝之后是不是依然正直善良。
3
「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你喜歡看哪種類型的？」
我起身去拿電腦，轉(zhuǎn)頭笑著問他。
他遲疑了一下，說：「都可以。」
「哦？沒看出來你胃口這么好。」
等到電影開場，陸遠才意識到我說的電影和他想的完全是兩碼事。
他將自己盯著屏幕的視線猛然收回，看我的眼神里面全是不可置信。
「季思思，你有沒有羞恥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不過是想看高嶺之花跌落。
或者，說得矯情點，我想看看陸遠這樣一副高潔的面具之下，是不是也隱藏著骯臟污穢的真面目。
和我以前見過的那些男人一樣。
「陸遠，你看我做什么？看電影啊。」
「你現(xiàn)在是我男朋友，陪我看個***很過分嗎？」
陸遠壓下唇角，似乎對我無話可說。
直到電影結(jié)束，他依然脊背僵直地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圣人一般。
雖然他在努力克制，可我還是捕捉到了他越來越不自然的呼吸節(jié)奏。
「陸遠，抱我。」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我，目光卻有點閃躲。
我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他的腿間，陸遠如猛然驚醒般，尷尬和難堪令他面色鐵青。
他脊背一僵，迅速轉(zhuǎn)過頭去，不發(fā)一言。
「抱我起來，我頭暈。」
邊說著，我邊一只腳踩上他的大腿，睡裙本就促狹的裙擺現(xiàn)在更不夠用了。
他倏地起身，將我撈起來。
抱著我向臥室走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心跳狂亂而有力。
我向上伸出雙手，摟住他脖子，
「去浴室，我要洗澡。」
他腳步一頓，喉結(jié)滾了滾，想說什么，最后放棄，還是抱我去了浴室。
他是在用沉默反抗我嗎？
我將腦袋靠上他的頸窩，無聲地笑。
他的體溫比我高些，熱氣透著衣服散發(fā)出來，烤著我本就因為酒醉而泛起紅暈的臉。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氣。
「你洗過澡了？」
「很好，陸遠，看來你很清楚自己過來是干什么的。」
我的指尖從他的喉結(jié)滑至鎖骨處，輕輕**。
他扶著我的雙手驟然收緊。
「你喝多了。」
一只腳踏入浴室后，他立馬將我放下，活像我是塊燙手的山芋。
我勾著他的脖子，笑著看他，
「怎么？你怕我？」
「還是，你喜歡我？」
幾個月的相處下來，我確信，他一定是不討厭我的。
甚至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不答話，也不看我，轉(zhuǎn)身就走。
「放水啊，陸遠，冷死了。」
他的腳步忽地一滯，又沉默著回來放水。
我把腳伸進浴缸去試溫度，一會太涼，一會太熱。
他繃著臉，任我折騰，始終一言不發(fā)。
直到水聲停止，他才仰起頭看我。
「滿意了嗎？」
我勾了勾他的下巴，睡裙寬松，晃在他眼前。
「怎么，還不走？你想留下來陪我一起洗啊。」
小麥色的臉頰上升騰起一絲紅暈，他呼吸急促，「唰」地起身。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吃早餐。」
「我醒來就要看到你。」
4
我討厭宿醉之后的失控感，頭痛欲裂。
拿過手機看時間，一條通知映入我眼簾：
我到了。
消息時間是早上六點十分。
所以他在門外等了三個小時了？
真是個**。
我隨手撈過搭在床尾沙發(fā)凳上的居家服，隨意攏了攏頭發(fā)。
「進來吧。」
我打開門，看見他后背筆直，目光凜然站在我門外。
我忍不住笑了笑，
「你是來這里站崗的嗎？我這里好像不缺哨兵。」
「隨便坐吧。」
「我去沖個涼，等我。」
我余光瞥見他坐在沙發(fā)的一角，坐姿板正。
好像是在受訓的士兵。
我揚起眉尾，無聲地笑了笑。
走近浴室，我將門關(guān)上，卻并沒有落鎖。
洗澡、護膚、化妝一套流程下來，我走出房間，他還坐在沙發(fā)上，一樣的位置，連姿勢都沒有變。
我不禁笑出聲來，
「陸遠，你定力還真好。」
他抬眼平靜地看了看我，
「你覺得這樣好玩嗎？」
「很好玩啊。」
我親昵地緊貼著他坐下，一只手挽著他胳膊，一只手捧過他的臉，強迫他看我。
「怎么？這就生氣了？」
他呼吸一滯，手臂上的肌肉驟然緊繃，一把攥住我游走在他身上的手，想要推開我。
我不想被他這樣化解，便將身體貼得更近，嘴唇湊到他耳邊，
「陸遠，總有一天，你會親口承認喜歡我的。」
他一雙幽黑的眸子緊緊盯著我，嗓音壓抑著低沉，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沙啞。
「季思思，別玩我。」
我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眼中笑意又更多了幾分。
我從來就不信，這個世上真有什么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5
雖然只是一個合約的地下男友，但是兩個多月以來，陸遠做得很好。
他很體貼，對我很照顧。
時而溫柔專注，時而克制隱忍。
有某個瞬間我也會失神，想想如果他真是我的男朋友，也不錯。
我不禁自嘲地笑笑，又胡思亂想了。
再看似甜蜜、堅不可摧的愛情也經(jīng)不過時間的摧殘和種種**的考驗。
一個血淋淋的例子還不夠嗎？
腦中忽然閃現(xiàn)出了我小時候，母親的身影。
我迅速將自己拉回現(xiàn)實。
我討厭想起童年。
「陸遠，今晚留下來陪我。」
我從后面緊緊抱住轉(zhuǎn)身要走的他，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寬厚、溫暖，讓我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好。」
他安靜地躺在我旁邊，我拉過他的手臂，枕在他臂彎。
即使我再怎么**他，他也一直保持清醒克制，雖然他身體的反應(yīng)早已出賣了他。
聽說他以前當過兵，在部隊一直表現(xiàn)優(yōu)異，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轉(zhuǎn)行做起了保鏢。
我在陸遠堅實溫暖的臂彎中，思緒紛飛，逐漸睡去。
夢里的我又回到了童年那個壓抑沉悶的家，它好像一個大洞，能吸走我所有的快樂。
我又看見媽在窗邊哭，哭著哭著，她跳了下去，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猛然驚醒。
「怎么了？」
陸遠在我身旁撐起半個身子，幫我擦去眼角的淚。
「沒事，**病了。」
我輕輕起身，向客廳走去。
陸遠拿起一件毛衣外套，跟了出來，搭在我肩上。
我打開窗子，看著外面的月色，平復(fù)了一下心神。
我只有心情很差的時候才會抽煙，比如今晚。
我給自己點上一根，輕吸一口，對著夜空吐出煙霧。
太久沒抽，我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刺激，輕咳出聲。
「抽嗎？」
我轉(zhuǎn)身向陸遠遞出煙盒。
「不抽。」
他看我的神情有點復(fù)雜。
我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了父親說過的那句「女孩就應(yīng)該有女孩的樣子」。
「抱歉，讓你吸二手煙。」
我背過身去，將夾煙的那只手伸出窗外。
「沒事。」
我有點意外，沒想到會得到他的回應(yīng)。
我盯著橘色的火光，任由香煙自顧自燃燒。
「你怎么會做保鏢？」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他微微愣了一下，
「我需要錢，做保鏢收入高些。」
我啞然，他看起來并不像物質(zhì)的人，想必又是為了他的養(yǎng)母和弟弟。
「要不要玩?zhèn)€游戲，陸遠？」
他的呼吸深了一下，神色變了又變。
兩個多月來，他好像怕了我的各種游戲。
「輸了的人要回答真心話。」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話，卻伸出手來。
石頭對布，我贏。
「如果你不用迫于生計做保鏢，你想做什么？」
「消防員。」
時間匆匆而過，最后一局時，他終于贏了一次。
他沉沉地看向我的眼睛，稍作停頓，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微微一愣，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沉默地看著我，很久以后，才苦笑了一下。
「可能，對于你們這種人來說，消遣窮人是一種樂趣吧。」
我喜歡他和我之間難得的放松氛圍，不想就這樣打破它。
于是我盯著他的眼睛說：「因為我喜歡你啊。」
我的確喜歡和他在一起，很踏實，很舒服。
但我更喜歡掌控感，喜歡占有和征服。
喜歡看圣人墮落。
我從不相信會有感情從一而終。
有時想想還真諷刺，我一向不喜歡父親，覺得他濫情，睡了一個又一個。
怎么可能每一個都愛，不過是占有欲和征服欲作祟罷了。
可是如今的我卻在重蹈他的覆轍。
我掐滅煙灰，拉上窗簾。
「接著睡吧。」
轉(zhuǎn)身向臥室走去，卻忽然被人從身后攔腰抱住。
他雙手緊箍在我腰間，聲音沙啞，
「別玩我，思思，我會當真。」
6
這天，我?guī)详戇h去工作室的一個大客戶那里談單子。
地點在西山，那里很是偏僻。
不知怎的，我和客戶正在談下一季度的設(shè)計細節(jié)時，場面忽然混亂，有一群人涌進來說我的產(chǎn)品有問題，要我給說法。
吵嚷之間不乏推搡。
陸遠用身體護住我，
「快走，這里有問題。」
我的肩膀被他緊緊抓住，整個人裹挾在他寬大的臂膀下跌撞前行。
后面的人群也朝著我的方向涌過來。
直到上車，還有人追上來拍打車窗。
陸遠猛地轟了一腳油門，趁周圍的人愣住、下意識后退時，他抓住時機，猛踩油門倒了出去。
下西山的路又陡又急，我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后面有人跟著我們。」
陸遠轉(zhuǎn)頭看我，目光里是我從沒見過的凌厲，
「而且，思思......車子被人動過手腳，剎車失靈了。」
我慌忙從后視鏡看過去，一輛藍色的suv的確跟在我們后面，這車看著很眼熟。
「陸遠，好像是任齊，之前一直騷擾我的前男友。」
半年來無聲無息，我還以為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卻沒想到他布了這樣一個局來抓我。
我手心開始出汗，腦中一片空白。
「思思，你相信我嗎？」
陸遠突然騰出一只手來握住我的手，問我。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只能無條件信任陸遠。
「把后座的毛毯拿過來，裹住自己，然后爬到我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