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重生1968:赤腳小村醫》是網絡作者“叫我灰先生”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平平兒,詳情概述:陳平是被一陣鉆心的頭疼逼醒的。他睜開眼,看見的是土坯房黑黢黢的房梁。房梁上吊著一根電線,電線上掛了個白熾燈泡,燈泡沒亮。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里面摻著稻草的黃泥。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豬草味,還有灶房里那種陳年柴火的焦苦氣。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身子沉得像灌了鉛。這不是2023年他送外賣時租的那間城中村出租屋。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家。臨河縣,紅山公社,柳溪大隊,第三生產隊。...
精彩內容
陳平是被一陣鉆心的頭疼逼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土坯房黑黢黢的房梁。
房梁上吊著一根電線,電線上掛了個白熾燈泡,燈泡沒亮。
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里面摻著稻草的黃泥。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豬草味,還有灶房里那種陳年柴火的焦苦氣。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身子沉得像灌了鉛。
這不是2023年他送外賣時租的那間城中村出租屋。
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家。臨河縣,紅山公社,柳溪大隊,第三生產隊。
1968年。
陳平腦子里轟的一聲,像被人用鐵鍬拍了一下。
他重生了。從二十一世紀最底層的外賣員,重生成了1968年那個被全隊人笑話的“黑五類崽子”。
“平兒!平兒你醒了?”
門簾掀開,一個穿著靛藍色粗布對襟褂子的婦人小跑進來。
她頭發在腦后挽了個髻,鬢角已經白了,臉上全是淚痕,顴骨高高的,眼窩陷進去,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幾歲。
趙秀蘭。**。
“你可算醒了!你都燒了三天了,娘就怕你……”
她說到一半,聲音哽住了,抓著他胳膊的手不停地抖。
陳平看著這張臉,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上輩子,**就是在今年冬天,去公社糧站扛麻袋掙工分的時候,被一袋滾下來的糧食砸中后腦,當場沒的。
他到死都沒能讓她過過一天好日子。
“娘,我沒事。”
陳平聲音沙啞,反握住她的手。
趙秀蘭愣了一下。
這孩子平時悶葫蘆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怎么病了一場,眼珠子又黑又亮,像是……像是換了個人。
“娘,現在幾月了?我躺了多久?”陳平問。
“七月了,你高燒昏迷了三天,隊上的衛生員來看過,說是暑熱夾著風寒,給了幾片退燒藥,吃了一點不管用。”
趙秀蘭說著又抹眼淚,“娘去求了大隊衛生室的白大夫,人家說忙,來不了,還是隔壁你張嬸幫忙,用濕毛巾給你敷了一整夜……”
陳平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1968年7月。
他今年十八歲。
按照大隊里的規矩,去年的推薦工農兵學員名額,他家成分不好,連小組評議都沒過,被直接刷下來了。
上輩子,他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認了命,在生產隊里混了幾年,后來出去討生活,當了一輩子被人呼來喝去的外賣員。
而此刻,他腦子里清清楚楚地多了一本《青囊**》。
那是上輩子他四十歲那年,在城中村拆遷的廢墟里撿到的一本手抄舊書。
他那時已經窮得叮當響,翻了兩頁,全是繁體字,看不懂,就扔在了出租屋角落里。
現在,那些原本看不懂的內容,卻像潮水一樣涌現在他腦海里。
每一個穴位的位置,每一味藥的性味歸經,每一種病癥的辨證思路,甚至包括已經失傳的古法炮制技術、針灸絕技、推拿正骨手法,條條分明,歷歷在目。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狂跳。
這個年代,什么最缺?
醫生。
1968年的農村,正在全面推廣“赤腳醫生”**。
每個生產大隊都要配一名不脫產的衛生員,解決農村“看病難”的問題。
但真正有本事的醫生,少得可憐。
上輩子他記得太清楚了,附近十里八鄉,有點頭疼腦熱只能硬扛,誰家要是有個急性病,拉去公社衛生院都來不及。
而他腦子里裝著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的金礦。
“平兒,你,你沒事吧?別嚇娘……”
趙秀蘭見兒子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更慌了。
陳平回過神來,沖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娘,我沒事,我昏迷這幾天,做了個夢。”
“啥夢?”
“夢見我爺爺了。”
趙秀蘭手一抖:“你爺爺?”
陳平點頭。
他爺爺陳守田,***是這一帶有名的中醫,坐堂行醫二十多年,后來在縣城開了間藥鋪。
可惜土改的時候被劃成“**兼工商業”,藥鋪被沒收了,人也挨了批斗,五幾年就病死了,因為成分問題,**陳有田在隊里一直抬不起頭。
“爺爺在夢里教了我好多好多醫術。”
陳平說,“他說,咱老陳家的東西,不能斷了根。”
這話當然是編的,但沒有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在1968年的農村,“托夢”這套說法,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趙秀蘭果然信了幾分:“你爺爺當年是有大本事的人……可惜了,他留下的那些醫書,前些年都被搜走了……”
“沒事,東西都在我腦子里了。”陳平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趙秀蘭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先別說這些了,你三天沒吃東西,娘去給你熱碗菜糊糊。”
“娘,我爹呢?”
趙秀蘭的動作僵了一下:“在地里呢。隊上今天在東坡鋤草,你爹那身體……也得去。”
陳平的心沉了一下。
**陳有田,因為成分高,在隊里干最重的活,拿最低的工分。
前些日子修水渠扭傷了右腿,走路一瘸一拐,隊上也不給假,說“輕傷不下火線”。
上輩子,就是這腿傷拖著拖著,最后導致股骨頭壞死,晚年連路都走不了,在床上躺了八年,活活躺死的。
陳平掀開身上的薄被下了床,身子發虛,腳底下像踩著棉花,但他咬著牙站穩了。
“娘,我去東坡看看。”
趙秀蘭急道:“你剛醒,去啥去!隊上那活兒……”
“我不干,我就去看看我爹。”
陳平說著,從墻角抄起一根充當拐杖的舊木棍,推開門,走進了1968年夏天的太陽地里。
外面的天很藍,藍得刺眼。土路兩旁的泡桐樹葉子被太陽曬得蔫頭耷腦,知了在樹蔭里叫得撕心裂肺。
不遠處的打谷場上空蕩蕩的,靠墻根擺著幾輛生銹的獨輪車。
陳平沿著村道往東坡走,一路上碰到幾個背著鋤頭的社員。
那些人看到他,眼神都透著古怪。有同情的,有漠然的,也有看好戲的。
“喲,陳平,病好了?命挺硬啊。”一個穿著半舊軍便服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嘴里叼著根旱煙。
陳平認出來,這人叫劉大勇,是他二嬸劉桂香的親哥,隊上的記工員。
上輩子,就是這劉大勇,每年給**記的工分最少,年底分糧的時候還克扣斤兩。
“劉叔。”陳平不冷不熱地叫了一聲。
劉大勇上下打量他幾眼,嘿嘿一笑:“去東坡?你家陳有田可是積極得很,腿瘸了還搶著干活,你去了也好,幫你爹干點,別老在屋里裝病。”
陳平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人,上輩子壓了他家二十年。
現在重生了,他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劉大勇。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說完,徑直走了。
劉大勇在他身后“嘁”了一聲,嘟囔了句“狗崽子還挺橫”,也扛著鋤頭走了。
東坡的玉米地有一百多畝,碧綠的葉子在風里翻著白浪。
社員們一字排開,彎著腰在地里鋤草。陳平站在地頭,瞇著眼找了半天,才看見人群最東邊的陳有田。
**佝僂著身子,左腿使不上勁,重心全壓在右腿上,每鋤一下都要往旁邊歪一下。
汗珠順著他黑瘦的臉往下滴,后背的灰布褂子濕透了,緊貼在脊梁骨上。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了,低聲勸他歇歇,他卻咬著牙搖頭,把鋤頭攥得咯咯響。
陳平的眼睛有點熱。
**這是怕。
怕被扣“怠工”的**,怕給家里再招來什么麻煩。
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被時代壓彎了腰,卻還在拼了命地往前爬。
陳平沒有聲張,而是轉身走向了地頭那棵大柳樹。
樹蔭下坐著個老頭,花白胡子,戴著頂破草帽,正給自己磨鋤頭。
陳平認出來,這是隊里有名的“老倔頭”劉長福,年輕時給**扛過活,無兒無女,跟誰都不親。
但他有個特點——見不得人受苦。
上輩子,**出事那天,就是劉長福第一個沖上去搬糧袋的。
“劉爺爺。”陳平走過去,蹲下身子。
劉長福抬頭瞅了他一眼:“娃兒,病好了?”
“好了。”陳平點頭,壓低聲音說,“劉爺爺,我爹那腿不能再這么干了。我去替他,行不?”
劉長福看他一眼:“你?你病剛好,能干動?”
“能。”
劉長福沉默了一會兒,從懷里掏出個用油紙包著的硬邦邦的窩頭,掰了一半遞給他:“吃。”
陳平接過來,三口兩口吞了下去。
粗糙的玉米面劃得嗓子眼疼,但胃里總算有了點熱氣。
“去吧。”劉長福說,“隊長那邊,我給你說一聲。”
“謝謝劉爺爺。”
陳平站起身,從地頭抄起一把空閑的鋤頭,朝東坡最東邊走去。
他走到陳有田身邊,不由分說地奪過鋤頭:“爹,我來。”
陳有田一驚,見是兒子,又驚又急:“平兒!你不在家躺著,跑來干啥!”
“替你干。”陳平說,“你腿傷了,回去歇著。”
“胡鬧!你剛發了三天高燒,身子虛得很……”
“爹。”
陳平打斷他,看著他被汗水和泥灰糊住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不回去,我就跟你一塊兒干,我要是累倒了,你和我娘還得照顧我。你算算,哪個劃算。”
陳有田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旁邊幾個社員都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這對父子。
陳平沒再說話,彎下腰,鋤頭落地的節奏又準又穩。
陳有田在旁邊站了半晌,終于嘆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到地頭坐下了。
他不敢走遠,就坐在那棵大柳樹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兒子。
陳平一邊鋤草,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每一個人,每一寸土地。
1968年的柳溪大隊,窮歸窮,但人心還沒壞透。
真正壞的,是劉大勇那幫人,上輩子他膽小怕事,被欺負了一輩子。
這一世,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