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統(tǒng)覺醒
"砰——"
林塵后背撞上演武場石柱，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趙天恒收回腳，漫不經(jīng)心地?fù)哿藫叟劢恰?br>"跪下擦。"
林塵撐著石柱站起來，嘴角還在滲血。他沒跪。
演武場青石鋪地，干干凈凈，沒有一粒灰。趙天恒說臟了，那就是臟了。在天劍宗外門，煉氣七層的趙家少爺說什么是臟的，什么就是臟的。
而林塵——編號3672，雜靈根廢品，外門最低等的雜役弟子。兩年了，連靈氣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手伸出來。"
林塵把手伸了出去。
趙天恒指尖凝出一縷火紅靈力，彈在他手背上。"嗤"的一聲，皮肉焦糊的味道散開。靈力灼傷跟普通燙傷不一樣，是往骨頭里鉆的疼。
林塵沒吭聲。手背上滲出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我讓你跪著擦。"
林塵還是沒跪。
趙天恒皺了下眉。這個廢物最近讓他不太順心——前天聽說林塵在外門排名賽上報了名。一個連靈氣都摸不著的人，報名打什么排名賽？
"不聽話。"
一腳踹在林塵肩膀上，帶了靈力。林塵整個人往后滑出去兩丈，后背再次撞上石柱，這次胸口一甜，血從嘴角淌下來。
"趙師兄，跟一個廢柴計較什么。"旁邊的跟班周翰咧著嘴，"踹他跟踹木頭樁子似的。"
趙天恒甩了甩手，確實覺得無趣。他轉(zhuǎn)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塵，你報了外門排名賽？"
林塵擦了擦嘴角的血，沒答。
"行，你報。"趙天恒笑了笑，"到時候我來看你丟人。"
他帶著人走了。風(fēng)穿過竹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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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靠在石柱上喘氣。
兩年了。
七百三十天，他在天劍宗外門擦地、搬藥、喂靈獸，干了兩年雜役。當(dāng)初入門靈根測試，雜靈根廢品五個字蓋棺定論，所有人都當(dāng)他是個笑話。別人一個月就能引氣入體，他試了兩千次，丹田里連一絲靈氣的影子都沒見過。
可他不走。
**走之前留了一封信和一塊黑色玉佩。信上就四個字——好好活著。
他得活著，還得活出個名堂。
林塵從領(lǐng)口摸出那塊玉佩。拇指大小，通體漆黑，看不出材質(zhì)。貼身戴了兩年，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他握著玉佩想站起來，手背上滲出的血順著指縫滴下來，有幾滴落在了玉佩上。
黑色的玉佩忽然發(fā)燙。
不是錯覺。熱度從掌心躥上來，順著經(jīng)脈往手臂里鉆。林塵低頭看——玉佩表面浮出一道細(xì)如發(fā)絲的金色紋路，一閃即逝。
然后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
"檢測到宿主精血，萬界簽到系統(tǒng)激活中……激活完成。"
"恭喜宿主，首次簽到獎勵：聚靈丹一枚。"
林塵定在原地。
他以為自己被打傻了。使勁眨了兩下眼，眼前什么都沒有。但那個聲音清清楚楚，不像是腦子出了問題。
"……系統(tǒng)？"他低聲試探。
沒有回應(yīng)。沒有面板彈出來，沒有說明文字。但他能感覺到身體里多了點什么——丹田那個位置，兩年來一直空空蕩蕩像口枯井的地方，忽然有了感覺。
一絲極細(xì)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鉆進(jìn)毛孔。
靈氣。
林塵試過兩千次引氣入體，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此刻靈氣像水找到了裂縫，自然而然往他身體里滲。他甚至不用引導(dǎo)，那些靈氣自己往丹田跑。
他閉上眼。
靈氣進(jìn)丹田的感覺不像喝水，更像干裂的河床終于等來了雨。丹田里那口枯井底部開始有了淺淺的水。靈氣一縷一縷匯聚、旋轉(zhuǎn)、沉淀。
不知過了多久。
"叮。簽到系統(tǒng)提示：宿主已引氣入體，修煉境界突破至煉氣一層。"
林塵睜開眼。天黑透了，竹林里蟲鳴一片。他低頭看手——手背上的燒傷不知什么時候不疼了。不是好了，是丹田里的靈氣在自行修復(fù)傷勢。
他捏了捏拳頭，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肌肉里涌動。和兩年里的虛軟無力完全不同。
煉氣一層。
兩年走不通的路，在一個被打傷的傍晚，通了。
林塵握住玉佩，它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冰涼。他抬頭望了一眼天劍峰方向，山頂燈火通明，那是內(nèi)門和核心區(qū)。他現(xiàn)在站在山腳，連外門都排最末尾。
但起碼，他終于站在門里了。
他轉(zhuǎn)身往雜院走。今晚得好好想想——那個"簽到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聚靈丹又在哪兒。
他不知道的是，演武場后方的竹林深處，一個邋遢老者坐在樹杈上喝酒。他看著林塵離去的背影，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
"混沌靈根……終于動了。"
老者打了個酒嗝，又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