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他手里的劍已經卷了刃,腳下堆著數不清的**,有敵人的,更多是兄弟的。
“**!替我們……報仇!”
最后那個兄弟,替他擋了一刀,胸腔被劈開,血噴了他一臉。那人倒下前還在笑,眼睛死死盯著他身后——葉無道站在尸堆頂端,嘴角掛著冷笑,手里提著滴血的刀。
“林塵,你的龍魂,完了。”
林塵猛地睜眼。
天花板上是斑駁的霉斑,墻角結著蛛網,空氣里飄著舊木頭的潮味。他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破舊睡衣,胸口那道龍形印記隱隱發燙。
門外砸門聲炸響。
“廢物!太陽曬**了還不起來做早飯!”
林塵眼底殺意如刀鋒一閃而逝。他低頭,呼吸放平,再抬眼時,臉上已掛上卑微討好的笑。
“來了,強哥。”
他拉開門,蘇強站在門口,二十出頭,穿著名牌T恤,頭發睡得亂糟糟,滿臉不耐煩:“磨蹭什么呢?我姐都出門了,你連個早飯都做不好,養你干什么吃的?”
林塵彎腰賠笑:“馬上,馬上就好。”
蘇強哼了一聲,轉身往客廳走:“蛋煎嫩點,上次那個老得跟鞋底似的。”
廚房里,林塵擰開煤氣灶,油下鍋,雞蛋磕進鍋里,動作行云流水。煎蛋翻面,熱牛奶倒杯,他做得熟練無比,仿佛這五年里重復過千百遍。
蘇強翹著二郎腿刷手機,喝一口牛奶,眉頭皺起:“這奶怎么這么燙?你故意的吧?”
林塵站在灶臺邊,低頭:“我去加點涼的。”
“算了算了,湊合喝。”蘇強擺擺手,又罵了一句,“真不知道我姐當初怎么想的,嫁你這么個廢物,連個工作都沒有,天天在家白吃白喝。”
林塵沒接話,只是把煎蛋裝盤端過去。蘇強咬了一口,眉頭擰得更緊:“蛋煎老了。”
“我重做。”
“重做什么重做,你浪費糧食啊?”蘇強把盤子往桌上一推,“算了,不吃了,看著你就飽了。”
樓梯傳來腳步聲。王秀芬穿著三年前的舊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慣常的刻薄:“大清早的就吵吵,丟不丟人?”
“媽,還不是這個廢物——”蘇強剛開口,王秀芬已經走到餐桌邊,目光掃過林塵,冷笑一聲:“嫁給你這個廢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婉婉那么好的姑娘,就毀在你手里了。”
林塵低頭認錯:“媽,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值幾個錢?”王秀芬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隔壁張**昨天還問我,說你女婿怎么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我都不知道怎么答。”
林塵垂著眼,目光落在王秀芬的旗袍上。三年前的款式,袖口縫過兩次,料子洗得有些發白。蘇家的現金流確實緊張了,連岳母撐門面的體面都撐不住了。
他嘴上應著:“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你哪次不是這么說?”王秀芬冷笑,“行了行了,別杵在這兒礙眼,去把花園的草拔了。”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蘇婉穿著淺色職業裝,提著手提包快步下樓,頭發有些凌亂,眼下帶著淡淡的青。
“媽,我上班去了。”
王秀芬臉色稍緩:“路上小心。”
蘇婉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塵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歉意,又帶著無奈,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推門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林塵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他轉身走進廚房,靠在灶臺邊,閉上眼。龍魂戰場的畫面又涌上來,兄弟們的臉一張張閃過:老貓替他擋了那刀,獵鷹在斷后時被炸成碎片,狂熊抱著敵人同歸于盡……最后是葉無道那張冷笑的臉。
林塵睜開眼,瞳孔深處掠過一抹金色。他低頭看向自己掌心,那枚龍魂印記如同沉睡的龍紋,隱約散發著微不可察的熱度。他攥緊拳頭,指尖掐進肉里,把那股熱意壓回血脈深處。
“兄弟們,再等等我。”他低聲自語,“等我找到真相,用仇人的血,來祭奠你們。”
他松開拳頭,掌心的指甲印滲出血絲,他卻像沒感覺到疼,隨手在水龍頭下沖了沖,轉身走出廚房。
后院花園不大,幾叢月季長得歪歪扭扭,雜草從磚縫里鉆出來。林塵蹲下身,假裝修剪花枝,目光卻掃過院墻外的每一個細節。
墻角有一枚新踩的腳印。鞋底紋路很深,是軍用靴的齒印,而且踩得極重,說明來人負重不輕。他順著腳印往遠處看,地面上有兩條平行的壓痕,輪胎印壓痕深度不對——不是普通轎車,是重型越野車。
而且不止一輛。至少三輛,停過,又走了。
林塵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粒泥土,放在鼻尖輕嗅。紅壤,帶著淡淡的鐵銹味,不是本地土質。南郊工業區,那里有個廢棄的鋼材廠,葉家的產業。
他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隨手從地上撿起一顆鵝卵石,握在掌心,輕輕一捏。石粉從指縫滑落,無聲無息。
林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望向天空。云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葉家,已經盯上蘇家了嗎?”他輕聲道,“快了……再等等。”
蘇強的聲音從屋里砸出來:“林塵!讓你拔**蹲那兒看天干什么?偷懶是吧?”
林塵眼底的冷意瞬間收干凈,轉過身時臉上又掛回那副懦弱的笑:“來了,強哥,我剛才看那棵月季有點蔫,想是不是該澆水。”
“澆什么水,你當這是你家啊?”蘇強站在門口,嘴里叼著根牙簽,上下打量他,“趕緊把草拔了,下午我媽約了張**來打牌,院子里亂七八糟的像什么樣子。”
“好,馬上。”
林塵轉過身,蹲回花叢邊,手探進泥土里。指尖觸到一塊硬物,他不動聲色地撥開浮土——半截煙頭,濾嘴上有暗紅色的印記,不是普通煙,是軍供特制的那種。
他把煙頭捏進掌心,握拳,再松開時只剩一撮灰。
蘇強沒注意到,罵罵咧咧地回了屋。
林塵繼續拔草,動作不快不慢,像干慣了農活的普通人。但每一根草根都被他連根拔起,不帶一點土渣。他拔到墻角那排月季邊上時,手指在泥土里又摸到一樣東西——細鐵絲,擰成圈,埋得極淺,像是有人匆忙留下的標記。
他捻起那截鐵絲,在指間轉了一圈。葉家的偵察手法,老貓教過他,鐵絲埋三寸深,擰的方向指向目標位置。
林塵把鐵絲重新塞回土里,壓實,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陽臺,蘇婉的窗戶半開著,窗簾被風微微掀起一角。
“強哥,”他揚聲喊了一句,“草拔完了,我去把垃圾倒了。”
“倒完垃圾把門口那堆快遞搬進來,我姐買的。”
“好。”
林塵拎起垃圾桶,腳步平穩地走向院子側門。經過那輛停著的舊電動車時,他余光掃了一眼車把——上面落了一層灰,但車座邊緣有一小片被擦亮的痕跡,像是有人最近坐過。
他停都沒停,繼續走。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隱忍為贅婿,戰出萬軍威》,是作者漫漫有戲的小說,主角為蘇婉林塵。本書精彩片段:尸山血海。他手里的劍已經卷了刃,腳下堆著數不清的尸體,有敵人的,更多是兄弟的。“閻王!替我們……報仇!”最后那個兄弟,替他擋了一刀,胸腔被劈開,血噴了他一臉。那人倒下前還在笑,眼睛死死盯著他身后——葉無道站在尸堆頂端,嘴角掛著冷笑,手里提著滴血的刀。“林塵,你的龍魂,完了。”林塵猛地睜眼。天花板上是斑駁的霉斑,墻角結著蛛網,空氣里飄著舊木頭的潮味。他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