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三年后，我在港島地下拍賣場遇見**賀宗硯。
他正為沈織意點天燈，拍下一對血鴿戒。
三年不見，他還是高高在上，低聲哄著懷里的人。
“這世上，只有你配得上。”
我坐在二樓的包廂里，看著這一幕。
三年前，沈織意紅著眼說，“優優好像很容不下我。”
賀宗硯就把我送進女德學院。
“周優優，去學學怎么做個乖巧大度的主母，等你不鬧了，我再接你回來。”
后來，我被打斷肋骨，只剩一口氣。
他還在給沈織意放煙花，對電話那頭的我說，“還裝，離了我，你活的下去么？”
他不知道。
真正死在女德學院的。
是那個還想求他一點愛的周優優。
……
拍賣槌落下，燈光壓在那對血鴿戒上。
紅的鮮艷。
“賀先生點天燈，成交！”
掌聲轟的炸開。
賀宗硯坐在第一排，腕上纏著佛珠，眉骨冷硬。
沈織意靠在他懷里，眼里含淚。
“宗硯，太貴了，我真的不值得。”
賀宗硯替她攏好披肩。
“我說你值得，你就值得。”
有人起哄，“賀總三年里，是真把沈小姐寵成港島月亮了。”
沈織意臉紅。
“優優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賀宗硯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他說道，“死人不會不高興。”
“那可能要讓賀總失望了，我這只鬼，脾氣一向不太好。”
我笑出聲，拉開包廂的帷幔，看著他們。
沈織意順著聲音抬起頭，看清我的臉，嚇的酒杯脫手。
啪。
賀宗硯猛的抬頭。
手里的酒杯碎在他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盯著我，十分震驚。
“周優優？”
滿場沒了聲音。
我踩著高跟鞋，順著樓梯走下，停在他面前。
賀宗硯盯著我，冷笑了一聲。
“周優優，你竟然還活著，離開我三年，裝神弄鬼想干什么？”
沈織意扯住他袖口。
“宗硯，別這么說，優優可能只是過的太苦了。”
她紅著眼看我。
“優優，你還活著真好，我們都以為你想不開了。”
我看著她。
她很會哭，故意用眼淚博取同情，去傷害別人。
賀宗硯聲音變冷，帶著幾分施舍。
“過的苦，就該回來求我，怎么，今天是來認錯的？”
我抬眼看他。
“三年前，我跪在女德學院門口求你接我，你不是說我不配談體面嗎？”
賀宗硯臉色微變。
沈織意剛要開口，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
他的臉偏到一邊。
我收回發麻的手。
“賀先生，我確實不再是你眼里那個乖巧的周優優了。”
“因為現在的我，端的起這盤棋，也端的起你的骨灰。”
沈織意嚇的縮到他身后。
“宗硯，她好嚇人。”
賀宗硯擋住她。
“周優優，你嚇到織意了。”
三年過去。
還是同一句話。
我笑了。
“她這么容易被嚇，怎么不早點下去陪我死一死？”
賀宗硯暴怒，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捏的正好是舊傷。
手腕十分疼，我沒皺眉。
二樓樓梯口傳來一道聲音。
“賀先生，松手。”
走下來的人，是裴見深。
港島裴家的掌權人。
也是三年前，把我救出來的人。
他將外套披到我肩上，看向賀宗硯。
“她不是來認錯的，她是這對血鴿戒的賣家。”
我取出文件，拍在賀宗硯面前。
“賀先生，血鴿戒是我外婆的遺物。”
“拿我的東西哄她，哄的挺順手啊，既然賀總這么大方，那我就謝賀總高價買單了。”
沈織意白了臉。
我低頭看向戒指內壁的一行字。
贈吾孫優優，愿她一生不低頭。
我轉身往**走。
身后傳來賀宗硯的聲音，“周優優，你回來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回頭。
“拿回我的東西。”
“也讓你們知道，死人討債，從來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