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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婚后,我的心跳是他唯一解藥顧霆夏婉晴新熱門小說_免費閱讀全文閃婚后,我的心跳是他唯一解藥顧霆夏婉晴

閃婚后,我的心跳是他唯一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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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閃婚后,我的心跳是他唯一解藥》,講述主角顧霆夏婉晴的愛恨糾葛,作者“浮蓮清月”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新年的鞭炮聲在窗外噼里啪啦地炸響,紅色的碎屑被風吹得滿街亂竄,空氣里彌漫著硝煙和硫磺的氣味。可這些聲音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客廳里三位娘娘的嘴皮子厲害。我坐在沙發正中央,左手邊是趙娘娘,右手邊是李娘娘,正對面是我姑媽。三個人呈三角陣型把我圍住,六只眼睛齊刷刷盯著我,那陣勢像三堂會審。"婉晴啊,你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還不找對象結婚呢?"趙娘娘率先開炮,她手里攥著一把瓜子,嗑一顆說一句,瓜子殼精準地落在茶...

精彩內容

新年的鞭炮聲在窗外噼里啪啦地炸響,紅色的碎屑被風吹得滿街亂竄,空氣里彌漫著硝煙和硫磺的氣味。可這些聲音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客廳里三位娘**嘴皮子厲害。
我坐在沙發正中央,左手邊是趙娘娘,右手邊是李娘娘,正對面是我姑媽。三個人呈三角陣型把我圍住,六只眼睛齊刷刷盯著我,那陣勢像三堂會審。
"婉晴啊,你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還不找對象結婚呢?"趙娘娘率先開炮,她手里攥著一把瓜子,嗑一顆說一句,瓜子殼精準地落在茶幾邊緣的煙灰缸里,一看就是常年操練出來的基本功。
"對啊婉婉,女人的責任就是要結婚生孩子,你一直不找對象,難道真的想以后孤獨終老當老姑婆嗎?"姑媽接上,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操心我的婚事比她女兒高考還上心,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婉晴,趁**媽還年輕,你早點結婚生了孩子,**也好早點抱孫子啊,不要這么不孝。"李娘娘把最后一顆瓜子嗑完,拍了拍手,語重心長地說。
三個人說到這里忽然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異口同聲:"你要是實在找不到男朋友,我們給你介紹一個唄。"
我后脖頸一陣發涼。根據過去三年春節的慘痛經驗,她們介紹的貨色每次都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她們——要么是土肥圓的暴發戶,要么是二婚帶倆孩子的中年大叔,最離譜的一次是趙娘娘給我介紹了一個比她老公還老的老頭子,說是"家里有好幾套房"。
我夏婉晴好歹也算個標準美女,一米六五的身高,****,五官端正,走在街上偶爾還有男生回頭多看兩眼的那種。怎么在她們嘴里就淪落到只能找那種貨色的地步了?
"呵呵。"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努力維持臉上的優雅微笑,"趙娘娘,李娘娘,姑媽,我才二十四歲,不著急,還年輕呢。再說了——"我話音一轉,目光精準地落在姑媽臉上,"表姐都三十歲了,不也還沒結婚嗎?你們該操心的不是我吧?"
姑**臉色唰一下白了。表姐是她心頭的一根刺,三十歲未婚,在家里屬于禁忌話題。我這招禍水東引果然立竿見影,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我正暗自得意,**上忽然被踹了一腳。力道不重,但位置極其精準,正中尾椎骨。
"怎么說話的你!"我媽從我身后繞出來,手里舉著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的雞毛撣子,"大家也是為了你好!我跟你說,這個新年你必須要給我去相親,你要是不去,過完這個月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完了。我忘了這尊大佛。剛才那番唇槍辯論賽我只顧著對付三姑六婆,完全忘了老祖宗還在廚房里切菜。她手里那把菜刀寒光閃閃,一看就是練家子。
"媽,我……"
"我什么我!要是找不到男朋友就不要叫我媽!下午你就給我相親去!"我媽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三姑六婆勝利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齊刷刷站起來撤退,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晴媽,下午那小伙子條件真不錯,讓你閨女好好把握。"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媽。她盯著我,我盯著她,雞毛撣子和菜刀隔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去不去?"她問。
"……去。"我認命地低下頭。
不就是相個親嗎?又不是上刑場。萬一我媽眼光突然開竅了,給我介紹個帥哥呢?雖然這個可能性比我明天中彩票還低,但人活著總要有點希望。
下午兩點,A市某高檔奶茶店內。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朵紅玫瑰——這是相親的暗號,據說男方也拿一朵白玫瑰。面前的男人正端著他那杯珍珠奶茶,噸噸噸地喝得旁若無人。
我上下打量了他三遍,在心里把我**審美水平打了負分。
圓圓的肚子把襯衫扣子繃得緊緊的,目測一米五出頭的身高坐在椅子上腳都夠不著地,臉上的胡子拉碴像三天沒刮,頭發油得能炒菜,指甲縫里還塞著黑泥。他穿著一件明顯大兩號的西裝外套,手腕上掛著一串金鏈子,晃來晃去叮當作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我摸出手機,屏幕上是老媽發來的微信:"女兒,加油好好把握,他跟你很配的,家庭條件也好。"
配個鬼!老媽你是多看不起我,才覺得我跟這玩意兒配?還只看家庭條件?人家家里有礦你也得看那礦是誰在挖啊!
我正準備說"我去趟廁所"然后溜走,手機又震了一下:"你要是敢偷偷溜走,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抬頭環顧四周,奶茶店總共就這么大,門口還坐著個穿黑羽絨服的大爺,不像我媽喬裝打扮的。她怎么知道我想跑?難道在我手機里裝了定位?
對面的金鏈大叔忽然放下奶茶杯,用手背抹了把嘴,看著我露出一個油膩的笑容:"你不用對我微笑了,我知道我貌似潘安,財大氣粗,有顏有錢,很多女人都很迷戀我,我習慣了。"
我端著奶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犯法嗎?我現在真的很想一巴掌抽過去。
"……你誤會了吧,我這只是禮貌性微笑。"我咬著后槽牙,努力維持著二十四歲都市麗人該有的優雅。
"行了行了,我們進入正題吧。"他對我的否認顯然不耐煩,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那條金鏈子晃得更響了,"我聽趙阿姨說你是音樂老師,那你應該挺喜歡小朋友的吧。結婚后你就在家做家庭主婦吧,我家里不缺你那點工資。你要好好孝順我媽,我媽說什么你就順著她,別搞什么婆媳矛盾。婚后盡快給我生個孩子,讓我抱孫子。我經常應酬,沒什么事不要煩我。不過你放心,我每個月會給你幾萬塊生活費的,如果不夠再問我要。如果你能接受這些,我們過幾天就去領證吧。"
他把玩著手腕上的金鏈子,一臉自信,仿佛在宣讀一份恩賜。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怎么不說話了?"他見我不吭聲,以為我同意了,那張油膩的臉上綻開一朵更油膩的笑,"我這么好的條件可是多少女孩子排著隊來的,要不是看你身材還不錯……嘿嘿,我才不會跟你在這浪費時間。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忍無可忍。
"砰"的一聲,我把奶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清脆的巨響,整個奶茶店的人都轉頭看了過來。金鏈大叔被嚇得往后一縮,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誰給你的自信啊!"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這個一米五的自信怪,"還做家庭主婦?還孝順**?還不要有婆媳問題?你要是做好丈夫的本分哪來的婆媳問題!還婚后立馬生孩子,你把我當生育工具了嗎?也不看看自己長什么樣,整一個土肥圓暴發戶!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決定女孩子的人生嗎?"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輸出:"忘了告訴你,老**工資不止幾千塊!這年頭哪個獨立的女性不搞點副業啊?還一個月幾萬塊生活費——"我冷笑一聲,"我可是職場女性,月入二十萬!就你這幾萬塊就以為能讓女孩子前仆后繼?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金鏈大叔徹底懵了,嘴張著半天沒合上,珍珠奶茶里的珍珠順著吸管滑回杯底,咕嚕嚕一陣響。
"還、還職場女性……"他終于憋出一句,"女強人可都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不然你用得著出來相親嗎?"
"呵呵,本姑娘今年正值妙齡,你好意思說我著急?你一個將近四十的男人來和我相親,到底是誰著急?"我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逼近他,"還有,要不是我**我來,我才懶得應酬你!你以為你是什么好貨色?"
"我……"
"我什么我!你以為你是皇帝啊?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還這么不尊重女性?真以為你是香餑餑呢?"我直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我呢,建議你回去照照鏡子,然后好好反思一下為什么你四十歲了還要靠相親才能找到對象。"
奶茶店里響起了掌聲。一個人開始鼓掌,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最后連柜臺后面的店員都放下手里的奶蓋,笑瞇瞇地給我鼓掌。
"好!說得太好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掌聲更熱烈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成了全場的焦點,有人舉著手機在拍視頻,還有人吹口哨。我的臉騰地紅了,社死現場不過如此。
金鏈大叔徹底下不來臺了,臉漲成豬肝色,憋了半晌擠出一句電影里爛俗的反派臺詞:"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然后他抓起他那串金鏈子——是真的抓起來,慌得連手腕都來不及扣——灰溜溜地推門走了。
我站在原地,接受了全場陌生人的注目禮,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后低頭抓起包快步往門口走。
路過角落里一張桌子的時候,我余光瞥見一個男人。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間,露出的手腕線條利落好看。他正低頭喝一杯美式咖啡,嘴唇貼著杯沿,看不見全臉,只能看到一道刀削斧鑿般的下頜線。
他沒有鼓掌。但他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
我沒來得及細看,推開門逃了出去。
晚上,我家里。
"啊啊啊!老媽我錯了!我錯了!"我滿屋子亂竄,身后跟著一只舉著雞毛撣子的母老虎。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媽,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別追了!"
"你給我站住!"我媽在后面窮追不舍,拖鞋在地板上拍得啪啪響,"叫你去相親,你就算不喜歡也不要那樣說人家啊!你倒好,當著奶茶店所有人的面那樣損人家!你讓我怎么跟人家趙娘娘交代!"
"媽!你也不看看趙娘娘給我介紹的是什么人!"我拐過客廳沙發,繞到餐桌后面,跟我媽隔著一張桌子對峙,"整一個土肥圓暴發戶!存心的吧她!"
"人家也是為了你好!就算長得不咋地,可是家庭條件擺在那!"我媽停下來,撐著桌沿喘氣,雞毛撣子指向我,"媽也是不想你像小時候那樣跟著我受苦!你忘了你小時候想吃塊蛋糕都買不起的日子了?"
我**聲音忽然哽了一下。我的心也跟著軟了一截。
"媽,我知道你擔心我以后生活沒有保障。"我繞過桌子走過去,從她手里輕輕抽走雞毛撣子放在桌上,"但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女兒。我現在可以養活你和自己了,以后我也能照顧好自己。我每個月給你那筆錢你存著沒花吧?你看,我都給你攢了這么多——"
"再怎么樣有能力,媽媽也是希望你以后有個人能照顧你。"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眶紅紅的,"萬一我以后不在了,誰照顧你呢?"
"媽,你不要胡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我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她沒說話,但我看到她眼角的皺紋又深了一些。
我心一橫,咬了咬牙:"媽,其實我有老公了。你不用擔心我以后沒人照顧。"
我媽猛地抬頭:"真的假的?男朋友都沒見你帶回來過,怎么突然就有老公了?"
"哎呀,真的!談了好多年了!"我開始編,"這不是怕你不答應嗎?我就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拿了戶口本去登記了……"
我**表情從震驚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審問:"那也不行!對你好不好?做什么工作?人品怎么樣?長得怎么樣?家里什么條件——"
"媽!"我趕緊打斷她,"你放心吧,絕對靠譜!是個大帥哥,又高又帥還有腹肌!我明天再告訴你其他細節好不好?很晚啦,你趕緊去睡覺!"
我連推帶搡把她往臥室里送,她一路回頭問東問西,最后被我關在門里。門板那邊傳來她敲了兩下的聲音:"婉晴!明天你要是不把人帶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晚安!"我隔著門板喊了一聲,然后背靠著門滑坐到地上。
完了。我媽當真了。
我昨天干嘛要可憐她編出個"老公"來?明天去哪兒變一個帥哥回來?
我掏出手機給閨蜜林小鹿發消息:"救命!我媽明天要看我老公!我哪兒來的老公啊!"
三秒后回復:"你不是中午剛罵退了一個相親男嗎?把人找回來道歉,就說你當時情緒失控了,讓他配合你演一場唄。"
"那男的四十歲土肥圓,我媽看了更想讓我**。"
"那就去大街上搶一個。A市最不缺帥哥了,你去酒吧門口站著,看誰順眼就拽走。"
"……你是不是我親閨蜜?"
"不是,我是你干媽。明天加油哦,夏·編了個老公·婉晴。"
我盯著屏幕,翻了個白眼,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癱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
明天該怎么混過去?
第二天下午,我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亂走。
我媽早上七點就開始打電話轟炸,說已經通知了三姑六婆來家里"看女婿"。我編了八十個理由拖延時間,從"他公司臨時開會"到"他堵車了"到"他車胎爆了",最后我媽直接甩了一句"你十二點之前不把人帶回來我就親自去你公寓找你"。
我走在A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上,人來人往,情侶成雙成對,賣花的小女孩追著人跑。我站在路口左看右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去好幾個,要么矮要么胖要么禿,沒有一個符合"臨時老公"標準的。
"夏婉晴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低頭踩著地磚縫往前走,根本沒看路。
"砰"。
我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整個人往后仰倒。后腦勺離地面還有十厘米的時候,一只手臂從后面穩穩地撈住了我的腰,把我往回一帶。
我撞進了一個胸膛里。熱的,硬的,帶著一股很淡很淡的雪松混著柑橘的氣息。
我仰起頭。
一雙深褐色的眼睛正低頭看著我。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在發梢上鍍了一層金色的邊緣,他戴著一副墨鏡,但墨鏡沒遮住的半張臉棱角分明,下頜線鋒利得像用尺子畫出來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線條順著領口延伸進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里。
我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近距離之下更加清晰。像冬天走進一間燒著壁爐的木屋,暖融融的,干燥而安靜。
"小姐,你沒事吧?"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沙的顆粒感,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振動。
低音炮,好身材,棱角分明的臉。這男人是妖孽嗎?
我腦子里那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夏婉晴你清醒一點!你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另一個說:"姐妹你看看這張臉!這腹肌!這聲線!你還在猶豫什么?全世界的帥哥都快被人搶光了!"
我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我伸手拽住他敞開的西裝領口,往下一拉——他被迫俯下身來,墨鏡后面那雙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
"我看**了。"我說,"就你了。"
在周圍行人錯愕的注視下,我拽著他的領子轉身就走,把他從商業街的人流里拖了出來,一路拽進了旁邊一條安靜的巷子。他居然沒有掙扎,也沒有甩開我的手,只是由著我拽著,步伐跟在我身后,不緊不慢的。
"小姐——"他開口。
"先別說話。"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聽著,我現在需要一個臨時老公,你長得符合我的審美,身材也不錯,所以我看**了。配合我演一場,事后絕對不糾纏你,我還可以付你報酬。"
他低頭看著我攥著他領口的手,又抬起眼看我,墨鏡后面那雙眼睛彎了一下,像在笑。
"你連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跟我結婚?"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么,我馬上就知道了。"
"顧霆。"
"行,顧霆,我看**了,我們結婚吧。"
巷子里安靜了半秒。然后他笑出了聲,很低的一聲,從胸腔里滾上來,帶著一點不可思議的意味。
"夏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這句話,在法律上叫騙婚?"
"你怎么知道我姓夏?"
"你手機掉地上了,鎖屏界面有你的名字。"他指了指我口袋里露出半截的手機,屏幕上確實正中間寫著"夏婉晴"三個大字。
我的臉騰地紅了。太丟人了,簡直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但我沒有松開他的領口。我深吸一口氣,仰起頭直視他的臉:"顧霆先生,江湖救急。我媽**我今天下午必須帶老公回家,否則就要打斷我的腿。你一看就是被家里催婚催得焦頭爛額的那種人,我們互相幫忙,協議結婚,三年后各走各路,互不牽扯。怎么樣?"
他低頭看我,沉默了兩秒。然后他伸手摘下了墨鏡。
那是一雙很好看很干凈的眼睛,深褐色的瞳仁在陽光下微微發亮,睫毛濃密而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看著我,目光里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復雜情緒,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意料之外的東西。
"行。"他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還沒想好。但你得給我寫個字據,等我想到的時候你要兌現。"
"可以。不過我先說好——"我抱緊自己的胸口,警惕地瞪著他,"賣藝不**的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抱胸的姿勢,嘴角又翹起來了:"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你少瞧不起人了!"
"那就當我對你有興趣好了。"他輕飄飄地接了一句,然后從我手里把他的領口解放出來,整了整褶皺,恢復了那副矜貴從容的模樣,"走吧,去民政局。你帶戶口本了嗎?"
"……在家。得先回去偷。"
"偷?"
"你那時還不了解我媽媽。她不把戶口本鎖在保險柜里已經是仁慈了,我回家拿鑰匙被她逮住——"我打了個寒顫,"你就等著給我收尸吧。"
他看著我夸張的表情,眼底那點亮色又閃了閃。他掏出手機按了兩下,然后說:"我讓助理去你家里取,**媽現在應該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家?"
"你剛才說的是十二點之前必須帶你老公回去,現在十一點半。按正常邏輯,**媽現在應該在廚房準備飯菜等你們回去。"他的邏輯清晰得可怕,"地址給我。"
我愣了一下,報了我家的地址。他對著手機那邊簡短地說了一句"去夏小姐家取一下戶口本,別驚動任何人",然后就掛了電話,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你的助理?"我狐疑地打量他,"你做什么工作的?"
"一個普通公司的小職員。"
"小職員配助理?"
"……業務能力還不錯,公司配的。"
我看著他身上那件一看就不便宜的黑色大衣,再想想剛才電話里那個恭恭敬敬的聲音,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但時間緊迫,我沒深想。
"行,那我們去民政局門口匯合。"我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頭。他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我接過來一看,上面印著"顧氏集團 商務總經理 顧霆"。
"這是我的名片,省得你到時候又懷疑我是騙子。"他說。
"嗯……顧霆。"我把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塞進包里,"行,顧經理,民政局見。你要是敢放我鴿子——"
"你還能把我怎么樣?"
"我就拿著這張名片去顧氏集團門口拉**,說你騙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聲。那笑容從左邊嘴角先翹起來,再到右邊,整張臉像忽然解凍的河面一樣,帶著一種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暖。
"好,我記住了。"他說,"民政局見。"
我轉身跑出了巷子,一路狂奔回家。街上的人看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那天下午,A市民政局門口,我氣喘吁吁地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那里了。
他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沒打領帶,整個人比西裝革履的時候松弛了一些。手里拿著兩本紅色的戶口本,看到我跑過來,他把其中一本舉起來晃了晃。
"拿到了。"
我沖到他面前,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你也太快了吧?我坐地鐵過來的才剛到,你的助理是開火箭的嗎?"
"他剛好在你家附近。"顧霆把戶口本遞給我,神色坦然得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接過戶口本翻了翻,果然是我家那本。封面上還有我媽貼的一張便利貼,寫著"夏婉晴再偷戶口本打斷腿"。
我嘴角抽了抽。完蛋,我媽肯定發現了。
"走吧。"顧霆推開了民政局的門,回頭看了我一眼,"后悔還來得及。"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不后悔。是我選的人。"
他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往前走。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到他耳根那里,悄悄地紅了一小片。
填表、拍照、簽字、蓋章。
工作人員遞過結婚證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接過去,遞給我一本。我低頭看著紅色封面上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忽然覺得像在做夢。
我從大街上隨便拽了一個男人,兩小時之內就領了證。
我媽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走。"他忽然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往門口帶。
"干嘛?"
"去你家見岳母。"
"你怎么比我還急?"
"因為——"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翹起來,左邊先動,右邊跟上,"**媽應該在門口等著了。我不去的話,你的腿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我打了個哆嗦。完了,我媽肯定會殺了我。
但他攬著我肩膀的那只手很穩,掌心干燥溫熱,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過來,莫名地讓人安心。
算了。反正證都領了。
就當撿了個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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