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全家流放后,我靠掌勺建邊城》是萄畫的小說。內容精選:明枝是被凍醒的。來自西北的寒風凜冽無情,硬生生地往人的骨頭縫里鉆,把人凍得直哆嗦。她拼勁全力睜開眼睛,入目只看到一片荒蕪。過去三個月的記憶如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浮現——一朝穿越父母雙全,兄長疼愛,妹妹伶俐,正以為命運眷顧時,卻不料風云際會,變故橫生,沈父卷入科舉舞弊的大案,全家被判流放……流放。明枝垂首,看著這雙手,不過才三個月,就已經變得大不一樣,再去看腳踝,被兩個半圓的鐵環帶著鐵鏈緊緊扣著,只要一...
精彩內容
明枝是被凍醒的。
來自西北的寒風凜冽無情,硬生生地往人的骨頭縫里鉆,把人凍得直哆嗦。
她拼勁全力睜開眼睛,入目只看到一片荒蕪。
過去三個月的記憶如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浮現——
一朝穿越父母雙全,兄長疼愛,妹妹伶俐,正以為命運眷顧時,卻不料風云際會,變故橫生,沈父卷入科舉舞弊的大案,全家被判流放……
流放。
明枝垂首,看著這雙手,不過才三個月,就已經變得大不一樣,再去看腳踝,被兩個半圓的鐵環帶著鐵鏈緊緊扣著,只要一動,腳鐐就會摩擦皮膚……
“枝枝,蔓蔓的氣息弱了……”正在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傳到耳中。
說話的是霍英娘,曾經端莊得體的官家娘子,如今滿臉污垢,蓬頭垢面,正摟著一個嬌小的小人,語氣哽咽。
明枝聞言,再也顧不得寒冷與否,心頭一緊,連滾帶爬地上前。
五歲的明蔓面色青紫,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死寂之色,呼吸聲微弱,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蔓蔓。”明枝較忙去摸妹妹的額頭,一碰,就被那滾燙的溫度灼到。
高熱。
因為寒冷引發的發燒。
連續奔波,免疫力低下,再加上冷熱交替,引發的高燒。
或許在現代只需要掛急診,一支退燒劑就能解決的問題,但是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流放路上,這是要人命的病!
“得看大夫,得吃藥!”明枝聲音稍微有些嘶啞,但是神志卻很清醒,一把按住霍英**手,“娘,你還有錢嗎?”
流放路上,想要求醫問藥就得求押運流放之人的差役。
**好見,小鬼難纏。
不給他們銀錢,他們是不會辦事的。
霍英娘手臂顫抖,輕輕搖頭。
抄家流放時,他們能帶的銀錢本來就有數,這一路差役為難,早就沒有剩下。
明枝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因為高熱暈厥的明蔓似乎連昏迷都不安穩,張開嘴巴,小聲啜泣。
聽得人心瞬間揪到了一起。
“娘,你把那個**給我。”明枝別過眼去,不忍再看。
霍英娘眼睛紅腫,聲音有氣無力:“可,這是何延清給你的,若是現在給出去,以后…可怎么辦?”
“如今明家已成罪人,全家流放到西北,有生之年怕是汴京再也回不去,可能女兒就是跟何郎君無緣……”明枝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霍英娘還是猶豫著沒動。
明枝伸手,聲音里浸著無奈以及…認命:“娘,那不過是一塊死物,比不得小妹的命重要。”
話已至此。
霍英娘面如死灰,從灰撲撲的行囊中拿出一個**遞過去。
拿到東西,明枝隨即起身。
邸店大堂。
幾個差役正在圍著喝酒,罵罵咧咧地抱怨著。
“西北這破天氣,白天還熱得要死人,夜里又這么冷,真是要死!”
“要不是這一趟油**些,誰愿意走這一趟。”
“那幾個官眷,以前在汴京城里,誰不是頤指氣使地看人,誰能想到,他們也有淪落到如今的地步,有這么一天。”
幾個差役說完,彼此對視一眼,接著舉起酒壺痛飲。
流放的犯人在邸店破棚**。
一出破爛的棚子,明枝就裹緊了身上的衣袍,只可惜寒冷獵獵,依舊吹進人的骨縫。
無可奈何,只能加快步伐。
腳鐐隨著行動發出聲響,傳到幾個差役的耳中。
“誰?”
明枝站出來。
為首的差役認出她,皺著眉問:“流放之人都在棚子歇息,你出來做甚?”
“差爺。”明枝深吸一口氣,對他說,“我妹妹高燒不退,需要找個大夫。”
“這荒山野嶺,到哪去找大夫?”那人還沒開口,旁邊的差役就啐了一口痰,將酒杯重重放下,不耐煩地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讓她熬著吧!熬得過就活,熬不過就死!這流放路上難道死的人還少么?”
說罷,端起酒杯,暢飲一笑。
明枝死死控制著自己,指甲掐進掌心。
她知道,跟這種人沒有什么可糾纏的。
“差爺。”明枝上前一步,將那個**遞過去,對為首的差役說,退了一步,“沒有大夫也可以,只要有一副退錢的湯藥也行。”
差役睨了一眼那個**,眉目微動。
“差爺,求您!”
旁邊的人見此,冷嘲熱諷道:“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姿態,這個樣子,像是求人的嗎?”
明枝聞言,見為首的差役端坐起來,心中一沉。
她,低頭看了看膝蓋。
自尊難道還要比命重要?
算了。
差役們臉上不禁浮起看熱鬧的表情來。
他們押送的這一眾流犯中,就這明家大娘子最為……
若是能夠……他們彼此對視一眼。
正在此時,邸店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幾匹高頭大馬在寒風中朝這邊奔跑,馬蹄聲脆,發出重重的悶聲。
這動靜,這聲勢,顯然不是來西北的流犯。
適才冷嘲熱諷的差役看到這幾個人,小聲嘀咕一句:“怎么碰上這一位!”
為首的差役聽到這句話,立刻瞪他一眼。
那人立刻閉嘴不言。
前后一句話的時間,馬匹已無聲無息地靠近邸店。
馬背上人翻身下馬,渾身散發著比這西北寒冷還要肅殺冰冷的氣息。
他踏進邸店,那幾個人差役就已被他的氣勢嚇得半死。
明枝距離差役很近,當然能夠注意到他們的變化。
這人是誰?
她下意識地抬頭。
入眼,就與一雙冰冷深邃的眼睛對上。
那一刻的感覺就像是凝視不知深淺的漩渦,每一處都帶著危險。
明枝急忙低頭。
“大人。”邸店的管事匆忙趕到,應該是被人臨時叫醒的,看起來還有些茫然。
“讓人備水。”被叫做大人的人目光掃過管事,丟下一句吩咐,便大步上樓。
“是,是,是。”管事連忙應下。
等到那個玄衣大氅的身影徹底從大堂消失,在場的所有人才沒有被那種氣勢壓迫的感覺。
“大人許久沒有進食,等下讓人做些清淡的飯菜,一并送上去。”跟著進來的護衛對邸店管事說。
邸店管事剛要點頭,又想起來什么,露出為難的神色。
護衛見他如此,蹙眉問:“可是有什么為難的?”
雖是問話,但是他鋒利的眼神已經往后面的差役們身上掃去。
其中一個差役被嚇得不輕,忙撇清關系:“大人,與我等無關!”
護衛沒有說話,看著邸店管事。
邸店管事撓撓頭:“最近,店里生意有些差,昨個讓廚子回去探親了,店里頭現在沒有能燒菜的人……”
沒有能燒菜的人,更別提做清淡的飯菜,也更別提那位對于飯菜是個多么挑剔的人。
這一點,護衛清楚,邸店管事也清楚。
兩人面面相覷。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大人,我會做飯!”
護衛聞聲,審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明枝身上,轉而看向差役:“這是何人?”
差役沒想到明枝會開口,也沒想到會被問到,回答問題都回答得結結巴巴的:“流放的犯人。”
護衛見明枝衣衫襤褸,心中對她的來歷有幾分判斷,此刻聽到這話,也不是很意外,思忖片刻看著她問:“流犯?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