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戀第二年，我提前結(jié)束出差，坐上了最早一班**。

出站時，裴言川給我發(fā)來一張堵車照片。

“高架堵死了，你先在咖啡店等我，至少還要一個小時。”

我打開手機，顯示車子正在**站地下二層。

我循著定位找過去。

隔著擋風(fēng)玻璃，看見裴言川坐在駕駛位，女同事葉喬蜷在副駕駛，身上披著他的外套。

她舉著一塊蛋糕喂到他嘴邊。

他沒有躲，低頭咬了一口，又抬手替她擦掉唇角的奶油。

我站在車頭，撥通裴言川的電話。

熟悉的鈴聲立刻從車里響起。

葉喬偏過腦袋。

裴言川沖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接起電話，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煩躁。

“還堵著呢，前面一點都不動。”

我看著那輛停在面前的車，輕聲問：“車里只有你嗎？”

他停頓半秒。

“當然，不然還有誰？”

......

地下**燈光昏暗。

我站在一根立柱后面，離那輛車不過幾米。

裴言川看不見我。

可我能清楚看見他說完那句話后，葉喬捂著嘴笑了一下。

她似乎覺得這場躲藏很有趣，故意伸出手指，在裴言川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輕輕畫圈。

裴言川瞪了她一眼，卻沒有把手抽走。

電話里，他仍在溫聲哄我。

“你是不是等急了？再給我四十分鐘，到了請你吃飯賠罪。”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慢慢開，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后，車里緊繃的氣氛瞬間松了下來。

葉喬笑著說了句什么。

裴言川抬手敲她額頭，隨即發(fā)動汽車，駛向停車場另一側(cè)的出口。

我沒有追。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對尾燈消失在拐角。

手里的行李箱不知何時歪倒在地，輪子還在緩慢轉(zhuǎn)動。

一個小時前，我還在**上反復(fù)翻看公司發(fā)來的調(diào)崗?fù)ㄖ?br>
本市剛好空出一個職位，只要我在明天下午前簽字，就能結(jié)束兩年的異地。

我原本想給裴言川一個驚喜。

如今，他先送了我一份更大的。

我回到出站層，在咖啡店最里面找了個位置坐下。

四十七分鐘后，裴言川出現(xiàn)了。

他走得很急，額頭掛著汗。

一見到我，便自然地接過行李箱，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等久了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上堵得要命。”

我看向他身后。

那輛車已經(jīng)重新開進接站區(qū)。

副駕駛干干凈凈。

葉喬、蛋糕、男士外套，全都不見了。

連座椅上的淺色頸枕都被收了起來。

“怎么一直看車？”

裴言川順著我的目光回頭。

“沒什么。”

我收回視線，“好像比上次干凈。”

他笑了笑，語氣自然，“知道你要來，昨天特意洗的。”

是啊，車次每次都是我提前告訴他的。

但偏偏也是這一點提前的時間，令他足以把另一個女人的痕跡從副駕駛上抹掉。

上車后，我剛坐進副駕駛，座椅便自動往前移動。

中控屏跳出一行提示。

“已恢復(fù)‘葉喬’的乘坐設(shè)置。”